便秘是临床上最常见的消化系统症状之一,表现为排便频率减少(每周少于3次)、排便困难、粪便干结坚硬、排便不尽感等。长期便秘不仅严重影响生活质量,还会引发一系列并发症——痔疮、肛裂、肠梗阻、心脑血管意外(用力排便时)。痔疮则是直肠末端黏膜下和肛管皮肤下静脉丛扩张、屈曲形成的静脉团,与长期便秘、久坐久站、妊娠等因素密切相关。"十人九痔"的说法足以说明痔疮的普遍性。
倪海厦先生对便秘和痔疮有非常精辟的论述。他提出"保持大便通畅是基本健康保障"的观点,认为大便通畅与否直接关系到人体排毒系统的正常运作。大肠是"传化之腑",以通为用。如果大便滞留肠道时间过长,毒素被肠道重新吸收,就会导致一系列全身性疾病。倪师将便秘分为阳明腑实证、脾约证、血虚便秘、寒秘等多种类型,不同类型所用方剂完全不同——有用大承气汤猛攻的,有用麻子仁丸缓下的,有用润肠丸滋补的,有用大黄附子细辛汤温通的。他强调:"同一个便秘,证型不同,治法天差地别。不明白这个道理,用统一的方法治便秘,十个能治好五个就不错了。"
倪师核心观点:"大便就是人体的'垃圾',垃圾一定要及时清出去。便秘的人,毒素在肠道里反复吸收,时间长了,什么病都来了——皮肤病、口臭、头痛、失眠、痔疮、甚至大肠癌。我常跟患者说:如果你每天大便不顺畅,就不要谈什么养生了,先把大便搞通畅再说。"
阳明腑实证是便秘中最"实"的一种。外感热病或过食辛热燥热之品,导致阳明经热邪传入腑中,与肠中糟粕相结,形成燥屎。这类便秘的特点是"多日不大便、腹满硬痛、潮热谵语"——患者往往一周甚至十几天不大便,腹部胀满、按压有硬块、午后潮热、心烦口干、舌红苔黄燥起刺、脉沉实有力。倪师说:"大承气汤就是为这种便秘准备的。但大承气汤是虎狼之药,必须确有其证才能用。不是所有便秘都适合用大承气汤,乱用是会伤人的。"
"脾约"出自仲景《伤寒论》:"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硬,其脾为约。"倪师解释说,脾的功能是将胃中的津液输送到全身,但如果胃热太盛,脾受制约(脾约),津液不能正常输布,反而偏渗于膀胱,导致小便频数而大便干燥。这类便秘的特点是"大便干结如羊屎、小便数"——大便一粒一粒的像羊粪一样又干又硬,小便次数多,腹部一般没有明显胀痛,舌红少津,脉涩。麻子仁丸是治疗脾约证的代表方。
血虚便秘多见于年老体弱、产后失血、大病之后。血虚则肠道失于濡润,如同河道无水,舟船难行。这类便秘的特点是"大便不甚干结但排便困难"——大便的硬度可能不比正常硬太多,但患者就是排不出来,排便费力、耗时很长,伴面色萎黄、头晕心悸、唇甲色淡、舌淡苔薄白、脉细弱。倪师强调:"老年人的便秘大多数是血虚便秘,不能用大黄、芒硝猛攻,越攻越虚。要用润肠丸或五仁丸,以油润燥、以滋补虚。"
寒秘是便秘中最容易被忽略的类型。年老体衰、阳气不足,或过食生冷寒凉损伤阳气,导致阴寒内盛、寒气凝滞于肠道,大肠传导失司而致便秘。这类便秘的特点是"大便艰涩、腹中冷痛、手足不温"——排便困难伴有腹部冷痛,用热水袋暖腹后疼痛减轻、排便顺畅一些。患者畏寒肢冷、腰膝酸软、小便清长、舌淡苔白润、脉沉迟。倪师用大黄附子细辛汤治疗寒秘:"大黄附子细辛汤是'温下法'的代表方。大黄泻下通便,附子和细辛温阳散寒。寒凝一散,大便就通了。这种便秘用麻子仁丸不行,越润越寒。"
痔疮的形成与便秘密切相关——长期便秘导致排便时过度用力,腹压增高,肛周静脉丛血液回流受阻,逐渐扩张形成静脉团。此外,久坐久站、妊娠、肝硬化门脉高压等也可导致痔疮。中医认为,痔疮的病机主要是湿热下注和/or 气虚下陷。湿热下注者,痔核红肿疼痛、出血鲜红、肛门灼热;气虚下陷者,痔核脱出、需用手回纳、面色晄白、气短乏力。倪师用乙字汤治疗痔疮:"乙字汤是日本医家原南阳的经验方,治疗痔疮效果非常好。方中大黄、黄芩清热泻火,当归、升麻升提气血,柴胡疏肝理气,甘草调和诸药。对于痔疮肿痛出血,尤其适用。"
倪师辨便秘心法:"看便秘先问大便的形状和质地——干硬如羊屎的是脾约,不甚干但排不出的是血虚,多日不通且腹满痛的是阳明腑实,腹冷痛怕冷的是寒秘。再问小便——小便多的多是脾约,小便少的可能是津亏。最后看舌苔——黄燥的是热,白润的是寒,少苔的是阴虚。三步问下来,证就辨清楚了。"
临床表现:大便不通、多日不行、腹满硬痛、拒按、潮热谵语、手足濈然汗出、口干舌燥、舌红苔黄燥起刺或焦黑燥裂、脉沉实有力。
辨证要点:以"痞""满""燥""实"四字为特征——"痞"是脘腹痞塞不通;"满"是腹部胀满;"燥"是肠中燥屎干结;"实"是腹痛拒按、有实邪内结。此证属实属热,为三承气汤证之最重者。
治法:峻下热结,荡涤肠腑。
临床表现:大便干结如羊屎、排便困难、小便频数、口干口臭、腹胀不显或微胀、舌红少津或苔薄黄、脉浮涩或细涩。
辨证要点:以"燥""涩""数"为特征。大便干结如羊屎是典型特征,小便频数是重要鉴别点(与阳明腑实的小便短赤不同)。
治法:润肠通便,缓下热结。
临床表现:大便不甚干结但排便困难、努挣乏力、面色萎黄无华、头晕目眩、心悸气短、唇甲色淡、舌淡苔薄白、脉细弱。
辨证要点:以"不干但难排""虚象明显"为特征。患者多为老年人、产后女性或失血过多者。与阳明腑实的实证便秘形成鲜明对比。
治法:养血润肠,益气通便。
临床表现:大便艰涩不通、腹中冷痛、得温则减、手足不温、畏寒肢冷、腰膝冷痛、小便清长、舌淡苔白润、脉沉迟。
辨证要点:以"冷""痛""迟"为特征。腹部冷痛、得温痛减是最重要的鉴别点。患者有明显的寒象——畏寒、肢冷、脉沉迟。
治法:温里散寒,通便止痛。
临床表现(湿热):痔核红肿、灼热疼痛、便血鲜红、肛门坠胀、大便干结、舌红苔黄腻、脉弦数。
临床表现(气虚):痔核脱出、需手托回纳、面色晄白、气短乏力、食少便溏、舌淡苔白、脉细弱。
辨证要点:痔疮以疼痛、出血、脱出三大症状为主。红肿灼痛者为湿热,脱出不收者为气虚。有时湿热与气虚并存——急性发作时以湿热为主,缓解期以气虚为主。
治法:清热利湿(湿热),益气升提(气虚)。
倪师辨治心法:"治便秘要像治水一样——水干了要加水(润肠),水冻了要加热(温阳),水堵了要疏通(泻下)。不能千篇一律地用泻药。至于痔疮,'通'字是关键——大便通了,痔疮自然就好了。所以治痔疮要先治便秘。"
组成:大黄12g(后下)、厚朴15g、枳实12g、芒硝10g(冲服)
方解:大承气汤为仲景峻下热结之第一方。大黄苦寒通泄、荡涤胃肠,攻积导滞,为君药;芒硝咸寒软坚润燥,助大黄泻下通便;厚朴行气除满,枳实破气消痞——厚朴与枳实合用,行气以助通便。四药合用,峻下热结、荡涤肠腑,使燥屎从大便而出。
煎法要点:大承气汤的煎法极为讲究——先煮厚朴、枳实,去渣取汁,再下大黄煮10-15分钟,去渣,最后溶入芒硝。大黄不可久煮,否则泻下成分被破坏,失去"攻下"的作用而变成"缓下"。
倪师用法心得:"大承气汤是救命的方子。伤寒论里说'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燥屎内结、热盛伤阴的时候,不及时攻下,人会烧死的。但大承气汤不可滥用——必须见到'痞满燥实'四证俱全才用。差一证,就用小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
组成:麻子仁30g、杏仁15g、白芍15g、枳实10g、厚朴10g、大黄6-10g(后下)、蜂蜜适量(为丸)
方解:麻子仁丸为仲景治疗脾约证之专方。麻子仁(火麻仁)质润多脂,润肠通便,为君药;杏仁降气润肠,白芍养阴和营,两者助麻子仁润肠通便;大黄、枳实、厚朴即小承气汤,泻下通便但不峻猛。全方以润为主、以泻为辅,润而不腻、泻而不峻。蜂蜜炼蜜为丸,更增润肠之功。
倪师用法心得:"麻子仁丸是缓下剂,不是急下剂。大便干硬但腹部不胀痛、身体不发热的便秘,用麻子仁丸最好。炼蜜为丸,每次服10-15g,每天两次,温水送服。一般三到五天就能见效,大便变得软润通畅。切忌像吃泻药那样一次吃很多,反而会腹痛腹泻。"
组成:当归15g、生地黄15g、火麻仁30g、桃仁10g、枳壳10g、肉苁蓉20g、何首乌15g、黄芪30g、党参15g、白术15g、陈皮10g
方解:润肠丸源于李东垣《脾胃论》,为治疗血虚肠燥便秘之名方。当归、生地养血滋阴、润肠通便;火麻仁、桃仁富含油脂,润燥滑肠;枳壳行气宽肠。加肉苁蓉温肾润肠(尤其适用于老年便秘),何首乌养血润肠,黄芪、党参、白术益气健脾——气足则推动有力,血充则肠道得润。全方气血双补、润肠通便,补而不滞、润而不腻。
倪师用法心得:"老年人便秘,十个有七个是血虚。血虚就像河道里没有水,船怎么能走?光用泻药,等于把船硬拖着走,一次两次可以,久了船也坏了、河道也伤了。必须养血润燥,水满了,船自然就浮起来了。"
组成:大黄10g(后下)、炮附子15g(先煎)、细辛6g、干姜10g、党参15g、甘草10g、肉苁蓉20g、当归15g
方解:大黄附子细辛汤为仲景"温下法"之代表方。大黄泻下通便,附子温阳散寒,细辛辛温走窜、散寒通滞——三药合用,寒散便通。加干姜温中散寒,党参益气健脾,甘草调和诸药,肉苁蓉、当归温润通便。全方以温为通、以补为通,寒邪散则大便通。
倪师用法心得:"寒秘是最容易被误诊的便秘类型。很多人看到便秘就用大黄、番泻叶、芦荟等寒凉泻药,结果越吃越冷、越吃越秘。如果是寒秘,用大黄附子细辛汤,附子温阳,大便自然就通畅了。记住:不是所有的便秘都是'上火'。"
组成(乙字汤加减):大黄6-10g、黄芩10g、当归15g、升麻10g、柴胡10g、甘草6g、槐花15g、地榆15g、生地黄15g、赤芍15g、牡丹皮10g
组成(外洗方):苦参30g、黄柏20g、芒硝30g、明矾15g、五倍子15g、蒲公英30g——水煎坐浴,每日两次,每次15-20分钟
方解:乙字汤为日本医家原南阳经验方,专治痔疮。方中大黄、黄芩清热泻火、凉血解毒;当归养血活血;升麻、柴胡升提清气,引血上行——痔疮为下部出血,升提可使血不上冲,减轻肛周充血;甘草调和诸药。加槐花、地榆凉血止血——槐花为治疗痔疮便血之要药,地榆凉血收敛。生地、赤芍、丹皮清热凉血活血。外洗方则直接作用于患处,消肿止痛、收敛止血。内外合治,效果更佳。
倪师用法心得:"乙字汤治疗痔疮效果很好,但必须配合外治。我常跟患者说:痔疮不是大问题,大便通了、热水坐浴了,痔疮自然就消了。如果长期不好,要查查有没有便秘、肝病(门脉高压)等问题。最严重的后果是大肠癌也会便血,千万不要把大肠癌的便血当成痔疮。"
1. 天枢穴通便要穴:"天枢是大肠的募穴,治疗一切大肠疾病——便秘、腹泻、痔疮、肠炎。针刺天枢2-3寸(直刺),捻转泻法或平补平泻,患者会感到整个腹部都在蠕动。便秘用泻法,虚秘用补法或艾灸。"
2. 支沟配照海为通便特效组合:"支沟是三焦经的经穴,照海是肾经的穴位。这两个穴配在一起是治疗便秘的特效组合。支沟针刺1-1.5寸,捻转泻法;照海针刺0.5-0.8寸,平补平泻。往往针后当天或第二天就能排便,非常灵验。"
3. 长强穴治痔:"长强是督脉的络穴,位于尾骨尖下方,是治疗痔疮的第一要穴。针刺长强,针尖向上刺入1-1.5寸,患者会感到酸胀感向肛门方向放散。对于痔疮疼痛、脱出、出血都有很好的效果。"
4. 承山穴治痔疮疼痛:"承山在膀胱经上,是治疗痔疮疼痛的经验效穴。针刺承山1-1.5寸,提插捻转泻法,患者会感到强烈的酸胀感,有时会向肛门放散。对于痔疮急性发作的剧烈疼痛,效果立竿见影。"
5. 二白穴(经外奇穴):"二白穴在前臂内侧,腕横纹上4寸,桡侧腕屈肌腱两侧,左右各两个穴。这是治疗痔疮和脱肛的经验效穴。可以针刺也可以按压,对于内痔出血效果特别好。"
6. 神阙隔姜灸治寒秘:"寒秘的患者,用隔姜灸神阙穴(肚脐)效果好。把生姜切成3-5毫米厚的薄片,用牙签扎几个孔,放在肚脐上,上面放艾炷点燃。每次灸5-7壮,以肚脐周围皮肤红晕为度。艾火的温热之力透过肚脐直达腹腔,寒邪一散,大便就通了。"
"便秘不是小问题。人体有三大排毒通道——大便、小便、出汗。其中大便排出的毒素最多。便秘一天,就等于身体多吸收了一天的毒素。所以我常跟患者说: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大便——通畅与否、颜色对不对。大便好了,身体就成功了一大半。" ——倪海厦
患者男性,55岁,便秘病史20余年,痔疮病史10余年。患者年轻时因工作需要经常出差,饮食不规律,常吃生冷食物。近10年便秘越来越严重,大便3-5天一次,排便极为困难,需用开塞露辅助。曾长期服用芦荟胶囊、番泻叶、大黄苏打片等泻药,初时有效,后来效果越来越差,甚至停药后完全不能自主排便。痔疮反复发作,肛门肿痛、便血鲜红、痔核脱出需手回纳。患者畏寒明显,即使夏天也不敢吹空调,腰膝冷痛,腹部喜温喜按,小便清长,舌淡胖苔白润,脉沉迟无力。
初诊:倪师诊后说:"你这就是典型的寒秘——用了二十年的寒凉泻药,把你肠子里那点阳气都伤没了。肠子没有温度,就像冬天结了冰的河水,船怎么能走?必须用温下法,把肠子暖起来。"
处方:大黄附子细辛汤合温脾汤加减。 大黄10g(后下)、炮附子20g(先煎1小时)、细辛6g、干姜10g、党参15g、当归15g、肉苁蓉30g、炙甘草10g、白芍15g、白术20g。 七剂,水煎服,日一剂。
针灸:关元、气海、神阙(隔姜灸各20分钟);天枢(艾灸)、支沟(平补平泻)、照海(补法)、大肠俞(艾灸)。每周三次。
外洗方:苦参30g、黄柏20g、芒硝30g、明矾15g、五倍子15g——水煎坐浴,每日两次。
医嘱:立即停用所有寒凉泻药。忌食生冷寒凉之品,所有食物必须温热。多喝温开水,每天早晨空腹喝一杯淡盐水。适当运动,促进肠道蠕动。
二诊(7日后):患者大便改善为每1-2天一次,排便不再需要用开塞露,大便软硬适中。腹部冷痛明显减轻,畏寒好转。痔疮肿痛减轻,出血减少。守方继服七剂。
三诊(14日后):患者排便完全恢复正常,每天一次,通畅顺利。痔核明显缩小,未再脱出。畏寒肢冷、腰膝冷痛等症状基本消失。改以金匮肾气丸合麻子仁丸善后调理。
随访:三个月后患者便秘未再复发,痔疮基本痊愈。患者感叹:"二十年的便秘和痔疮,原来是因为'寒'。之前吃了那么多寒凉泻药,等于是雪上加霜。倪医生用附子暖肠,才真正治到了根上。"
倪师按语:"这个患者就是一个典型的'医源性便秘'——本来便秘不重,长期用寒凉泻药把肠道的阳气伤了,导致越泻越秘、越秘越泻的恶性循环。我常跟患者说:泻药不是不能吃,但要分寒热。寒秘用大黄附子细辛汤,热秘用大承气汤,用反了就会出问题。"
患者女性,32岁,产后两个月。自产后开始出现严重便秘,大便3-5日一行,排便极为困难,每次排便需用力努挣半小时以上,伴有肛门疼痛、少量便血。曾使用开塞露和乳果糖,效果不理想。患者面色萎黄无华、头晕目眩、心悸气短、乳汁清稀、腰膝酸软、舌淡苔薄白、脉细弱。
初诊:倪师诊后说:"产后大失血,血虚了。血虚就像河道里没有水,船走不动。不能用大黄、芒硝去攻,越攻越虚。要养血润肠,水满了船自然就浮起来了。"
处方:润肠丸合八珍汤加减。 当归20g、生地黄15g、熟地黄15g、白芍15g、川芎10g、火麻仁30g(捣碎)、桃仁10g、肉苁蓉20g、何首乌15g、黄芪30g、党参15g、白术15g、茯苓15g、陈皮10g、炙甘草6g。 七剂,水煎服,日一剂。
针灸:天枢(补法)、足三里(补法)、三阴交(补法)、脾俞、胃俞(艾灸)。每周三次。
医嘱:多食黑芝麻、核桃仁、蜂蜜等润肠之品。适当饮水、适度活动。
二诊(7日后):患者大便改善为每2天一次,排便顺利,不再需要用力努挣。面色好转,头晕减轻。原方继服七剂。
三诊:患者大便完全恢复正常,每日一次,通畅顺利。面色红润,乳汁充足。改以八珍丸善后调理。
倪师按语:"产后便秘非常常见,但很多人用了错误的方法——用大黄、番泻叶等苦寒泻药。产后气血大虚,用苦寒药更伤气血。养血润肠,才是正治。"
现代社会中,便秘患者自行使用泻药的现象非常普遍。市面上的通便产品种类繁多——刺激性泻药(含蒽醌类成分的大黄、番泻叶、芦荟等)、渗透性泻药(乳果糖、聚乙二醇)、容积性泻药(纤维素制剂)、润滑性泻药(开塞露、液体石蜡)等。倪师对泻药的滥用深表忧虑:
经方治疗便秘的精髓在于"辨证论治、因证施方"——不同类型的便秘,使用完全不同的方剂:
倪师强调,预防便秘和痔疮的关键在于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我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温水,然后去厕所。不管有没有便意,都要去坐一会儿。久而久之,身体就形成了条件反射——每天这个时候,大肠就开始蠕动了。这叫'顺应天时'。人体的阳气在早晨开始生发,大肠的传导功能也在早晨最强,这个时候排便是最顺畅的。" ——倪海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