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26日,一位67岁女性患者,体型肥胖,从宾夕法尼亚州开车一千英里(约1609公里)前来求诊于倪海厦医师。X光检查显示她的髋骨已经被压迫变形,西医诊断为严重的髋关节病变,建议进行右侧髋关节置换人工关节手术。患者不愿意接受手术,于是由丈夫开车陪同前来倪师处寻求中医针灸治疗。
初诊表现:患者面色发青(严重疼痛的表现),拄着拐杖,由丈夫扶着走进诊疗室,行动极为困难。
根据患者疼痛部位和临床表现,倪师判断涉及以下经络病变:
天应右环跳穴采用呼吸补泻手法,三次进针出针不留针,配合紧按慢提(补法),以补益局部气血,促进组织修复。
治疗结束前,加埋耳针于耳部环跳点(对应髋关节的耳穴反射区),以持续刺激,巩固疗效。
患者疼痛已经显著减轻。仍须使用拐杖辅助行走,但已不需要丈夫搀扶。治疗方式与初诊相同,继续针刺上述穴位。
患者快步走入诊疗室,丈夫没有陪同,拐杖也没有带来。面色青几乎完全退去。患者自述仅剩下胆经循行部位尚有轻微疼痛,位置在右侧环跳到右侧风市(GB31)之间。
本次继续针刺相同穴位。患者因水肿消退,体重减少了约5磅(约2.27公斤)。当天是自己开车前来就诊,已基本恢复正常行动能力。
第三诊关键变化:柱拐杖扶入 → 快步走入;面色青 → 青色几退尽;剧烈疼痛 → 仅剩胆经微痛;体重减轻约5磅(水肿消退)。
这案例是有两个目的,第一,到底针灸可以做到什么阶段,就是再严重的关节问题针灸都有治疗好转的机会,第二是让人纪班的学员可以复习一下我教你们的针灸,上面的专业穴道与针刺手法,民众自己不可以做,以免意外发生。
倪师通过此案例旨在说明,针灸对严重的关节病变同样具有显著疗效。即使X光已经显示髋骨严重变形、西医认为必须手术换人工关节的情况下,针灸仍然能够使患者在三诊之内基本恢复行动能力,疼痛几乎完全消失。这展示了针灸在骨关节疾病治疗中的巨大潜力。
此案例作为人纪班学员复习针灸的教材,涵盖了以下重要针灸知识点:
足厥阴肝经荥穴,五行属火。肝主筋,肝经循行过髋部。取行间可疏肝理气、通络止痛,常用于治疗髋部疼痛及肝胆经循行部位的疼痛。
足少阳胆经荥穴,五行属水。胆经循行经过髋关节外侧。侠溪为胆经荥穴,擅长治疗胆经循行部位的急性疼痛,是治疗髋关节胆经侧疼痛的要穴。
手少阳三焦经络穴,八脉交会穴之一,通阳维脉。阳维脉主一身之表,维系诸阳经。外关配申脉是经典的上下配穴法,通调阳维、阳蹻两脉之气。
足太阳膀胱经穴,八脉交会穴之一,通阳蹻脉。阳蹻脉主肢体运动、司眼睑开合。申脉配伍外关,一上一下,调节阳维和阳蹻脉的气血运行。
倪师临床常用组合。阴陵泉(脾经合穴)健脾利湿;地机(脾经郄穴)调理水湿;三阴交(肝脾肾三经交会)调补三阴、利水消肿。三穴合用,针对患者双腿水肿的病机,健脾利湿、行水消肿。
阴谷为足少阴肾经合穴,委中为足太阳膀胱经合穴。肾与膀胱相表里,二穴配伍可调和足太阳、少阴两经气血,治疗髋关节后侧及腰背部的疼痛。
环跳为足少阳胆经与足太阳膀胱经的交会穴,是治疗髋关节疾病和下肢瘫痪的要穴。倪师采用天应法(阿是法),在环跳穴附近寻找最明显的压痛点施针。采用呼吸补泻法,配合紧按慢提手法,三次进出不留针,以补气行血、缓急止痛。
倪师在本案中展示了精确的经络辨证:
本案揭示了针灸在骨关节疾病治疗中的几个关键要点:
从现代医学角度看,本案涉及的髋关节骨关节炎或髋关节退行性病变,在X光下表现为关节间隙狭窄、骨赘形成、软骨下骨硬化等。西医常规治疗包括:
本案中针灸的治疗作用可能涉及以下机制:
本案是倪海厦医案中极具代表性的针灸经典案例,给学习者带来以下重要启示:
"到底针灸可以做到什么阶段,就是再严重的关节问题针灸都有治疗好转的机会。"——倪海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