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8日,一位60岁男性患者因10天前在家中突然口吐鲜血,被紧急送医急救。医院检查确诊为肝硬化,西医保告只能活两年,唯一办法是换肝。患者40年前曾因车祸导致胆破裂而切除胆囊。倪海厦医师接诊时,患者双手惨白(贫血貌)、面色淡黄苍白、失眠、胃口差、大便时有时无、双手双脚极度冰冷——典型的肝家阴实证候。
倪师在详细问诊后,一开始也找不出真正致病原因——病人只有长期心律不整和近日双脚轻微水肿,并不乱吃西药与维他命。就在检查过程中,患者妻子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40年前曾因车祸导致胆破裂,后经开刀切除胆囊。
"病人在40年前因为车祸造成胆破裂,后经过开刀取初胆囊,记得我在说明汉唐-84号时,依照临床经验一般人切除胆后约十五年之后,就会产生肝结石,而肝结石产生的痛却远强于胆结石痛,而此病人并未发生肝结石痛,直到40年后的今天,因为胆汁一直在主胆管中累积,终造肝脏不胜负荷,于是才突然发生急性肝硬化的,这就是病因所在了。"
倪师在汉唐-84号说明中曾指出:一般人切除胆囊后约十五年,就会产生肝结石。本案患者虽然未发生肝结石痛,但胆汁一直在主胆管中累积,经过40年的漫长过程,最终导致肝脏不堪负荷,突发急性肝硬化。倪师特别强调:胆囊切除的人群必须注意日后可能面临的肝结石与肝硬化问题。
天气: 晴,寒冷
患者基本情况: 男性,60岁。10天前在家中突然口吐鲜血,紧急送医急救查出肝硬化。住院7天后出院,腹部积水已消退许多。西医做了所有检查,确定无肝癌细胞,但肝硬化已导致肝脏退化,西医坦承无法痊愈,只有换肝一途,否则最多只能活两年。
倪师引医圣张仲景之论——"阴实者死",即此类疾病本是死症。但倪师强调:临床上只要没有给西医做过治疗(化疗、栓塞、手术等),阴实之门一旦被打开,病人就会好转,就有机会痊愈。
患者自述服药后,小便大增而且有力,完全可以自己排尿了。望诊可知肝脏功能正在恢复中——脸上的气色由上次的黄兼苍白色,已经退成很浅的淡黄色。
"光上周到昨天为止,他的体重少了12磅,睡眠好转,腹围缩小许多,胃口大开,自述现在是一直感觉到很饿,体力增加许多,手掌由原先的苍白色转为淡红色,大便也恢复正常了,他居然还去上班。"
患者服务于一所太空中心,同一办公室的同仁都在见证中医疗效。倪师感慨:这正是科技(西医)与科学(中医)的摩擦点。倪师强调——只要病人及早给中医治,不给西医做化疗或阻塞血管或开刀等治疗,恢复的机率很高。此案例因美国西医没有插手其间,治疗起来简单许多。
患者40年前腹部手术刀伤,原本已经变得很细小的疤痕,在服用中药后呈现出红色的瘢点在上面。倪师认为这是中药在疏通经络、气血运行的体现——身体在自我修复过程中,陈旧伤害部位的瘀滞被化解,气血重新流通的表现。
病人聪明,从一开始就不给西医动手。只要没有经过化疗、阻塞血管或开刀等过当的治疗,此病要治好并非难事。倪师再次强调:一旦得肝脏方面的问题,请立刻找中医治,不要耽误时机。
患者来覆诊时,几乎看不到一点病态了。自述体力恢复、睡眠好许多、胃口大开、小便是淡黄色、手脚温热、每天都上大号。他办公室里的同仁都非常惊讶于中医药的疗效。
"我在此透露一些经方的奥妙给读者看中医应该有多强,我治疗上面这位肝硬化腹水的病人收尾方是从金匮来的,大家翻开金匮第二三四条辨,中间提到所谓'大气一转',名曰气分,第二三五条曰: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桂甘薑棗麻辛附子汤主之。"
来源: 《金匮要略》第二三四-二三五条辨
原文: "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桂甘薑棗麻辛附子汤主之"
方剂组成: 桂枝、甘草、干姜、大枣、麻黄、细辛、附子
核心功效: 大气一转——使阳气流通、气机运转,化解盘踞于心下的坚块
用药指征: 患者自述腹部感觉奇怪——靠近肚脐周围一圈有如盘大一个盆子阻塞在裡面,如果不開刀而移除此盤子,必然會恢復過來。
治疗效果: 患者服药后,这个"盘子"被移除了九成以上,只剩下一点点在脐下的感觉。上週日他几乎感觉他已经如常人一般正常了。
倪师阐述:《金匮要略》中"大气一转"是指人体阳气(大气)的运转。当阳气无法正常运转时,气机就会郁结,形成"心下坚大如盘"的病理产物。桂甘薑棗麻辛附子汤正是通过温阳散寒、通利气机,使阳气重新运转起来,达到"大气一转"的效果。
此方集桂枝汤(去芍药)的调和营卫、麻黄附子细辛汤的温经散寒、干姜甘草汤的温中散寒三大功效于一体,是张仲景治疗"气分"病的经典方剂。
"由此案例可知,如果你的胆已经被切除了,请你注意以后你将会面临的肝结石与肝硬化的问题,大家不要害怕,找中医就可以治好的,千万不要一边吃中药一边吃西药,没事就往医院跑,西医光是做检查用的显影剂DIE就有可能要你的命。"
倪师在03/01/2006的复诊记录中还提到了另一个案例:一位约旦患者因脑瘤与淋巴癌来找倪师,服中药十个月后,约旦西医检查结果——病人完全正常了,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癌肿。倪师借此反讽那些吃中药两周就追问"要吃多久"的国人——吃西药终生无怨言,吃中药两周就嫌慢。
倪师提到自己训练的一位美国中医学徒(美国人),已经能用生附、硫磺、大戟、甘遂、芫花等峻猛之药给患者治疗。一位肺癌患者服用他开的药约三周,回医院检查已被确定好了百分之二十。倪师称赞道:"强将手下无弱兵"。
本案是倪海厦临床医案中治疗肝硬化腹水的最经典案例之一。它体现了以下几个核心的中医治疗原则: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患者40年前的车祸和胆囊切除看似与肝硬化无关,实际上却是根本病因。这体现了中医"治病求本"的思维——不是简单地消除症状,而是要找到疾病的根源。倪师从患者妻子的一个无意提示中抓住了病因的关键,这是临床经验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