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方治疗西医为自己开西药二年无效之咳喘便秘关节痛——三箭齐发显奇效
2006年9月14日,一位45岁的白人男性内科西医前来倪海厦先生处就诊。此患者本身是西医师,却为自己开西药治疗长达二年之久而无效,最终不得不求助于中医。倪师叹之——西医师治不好自己的病,正说明西医在慢性病治疗上的局限性。患者表现为咳嗽、白黏稠痰、大便不调(时利时秘)、腹痛、双手关节肿痛、呕吐、鼻塞、夜间3-5点必醒、无法平躺。倪师诊断此为三个独立又相互关联的病证同时存在,遂采取"三箭齐发"策略,同时使用汉唐100号(乌头桂枝汤治手指关节炎)、射干麻黄汤(治肺中积水湿和湿热)和大柴胡汤(治便秘),三管齐下,立竿见影。
倪师面对此患者三个证同时存在,没有逐个解决,而是选择三方同时使用,体现了倪师治疗复杂病证的"合方"思想。正所谓"兵贵神速",当三个问题都亟待解决时,同时用药不仅不会相互干扰,反而能协同增效。
针对病证:双手关节肿痛(风寒湿痹)
方剂来源:汉唐100号为倪海厦自制成药,其方底为乌头桂枝汤,出自《金匮要略》
方义:乌头大辛大热,善驱寒湿之邪,通络止痛;桂枝汤调和营卫,扶正气以助驱邪。二方合用,外散风寒、内化寒湿,对风寒湿痹引起的关节肿痛有特效。
针对病证:肺中积水湿+湿热,咳嗽,白黏稠痰,鼻塞,半夜3-5点醒,无法平躺
方剂来源:射干麻黄汤出自《金匮要略》
组成:射干、麻黄、生姜、细辛、紫菀、款冬花、五味子、大枣、半夏
方义:射干消痰散结、利咽喉;麻黄宣肺平喘、利水消肿;细辛、生姜散寒化饮;紫菀、款冬花润肺止咳化痰;五味子收敛肺气,防止宣散太过;半夏燥湿化痰。全方宣肺散寒、化痰逐饮,为治疗寒饮郁肺之咳喘的经典方剂。
针对病证:大便时利时秘,腹痛,呕吐
方剂来源:大柴胡汤出自《伤寒论》
组成:柴胡、黄芩、芍药、半夏、生姜、枳实、大枣、大黄
方义:小柴胡汤和解少阳,去半表半里之邪;去人参、甘草之补,加枳实、大黄(芍药亦增量)以入阳明攻下。全方和解少阳兼通下阳明,为少阳阳明合病之主方。患者便秘与腹泻交替出现,正是少阳枢机不利、阳明腑气不通的典型表现。
来源:《金匮要略》
组成:乌头、桂枝、白芍、生姜、大枣、甘草
功效:散寒除湿,通络止痛,调和营卫。
应用:治疗风寒湿痹引起的关节肿痛,尤其是手部关节。乌头为治寒湿痹痛之要药,其性大热,能深入筋骨驱散寒湿。
注意事项:乌头有毒,需炮制使用,注意剂量控制。
来源:《金匮要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
组成:射干三两、麻黄四两、生姜四两、细辛三两、紫菀三两、款冬花三两、五味子半升、大枣七枚、半夏半升
功效:宣肺散寒,化痰逐饮,止咳平喘。
应用:治疗寒饮郁肺引起的咳嗽、气喘、痰多清稀或白黏。射干麻黄汤与小青龙汤的区别在于:小青龙汤治外寒内饮,表证明显;射干麻黄汤治寒饮郁肺,以咳喘痰鸣为主。
倪师在本案中用射干麻黄汤治疗肺中积水湿兼有湿热、白黏稠痰。白黏稠痰为寒湿夹热之象,射干麻黄汤中射干消痰散结、麻黄宣肺利水、五味子收敛肺气,再配合细辛、生姜散寒化饮,紫菀、款冬花润肺化痰,半夏燥湿,全方攻补兼施、寒热并调,切中病机。
来源:《伤寒论》
组成:柴胡半斤、黄芩三两、芍药三两、半夏半升、生姜五两、枳实四枚、大枣十二枚、大黄二两
功效:和解少阳,内泻热结。
应用:治疗少阳阳明合病,症见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呕吐、便秘或下利、腹痛。倪师指出:大便时利时秘是使用大柴胡汤的重要指征。便秘与腹泻交替出现,说明少阳枢机不利、阳明腑气不通,非单纯攻下或和解所能解决,必须和解与攻下并用。
倪师在多个医案中反复强调:凌晨3-5点(寅时)为肺经气血流注之时。如果患者每天固定在这个时间段醒来,或咳嗽加重,说明病位在肺。这是中医"时间辨证"的精彩运用。本案患者半夜3-5点必醒,结合咳嗽、白痰、无法平躺等症状,肺中有水湿的判断就非常确定了。
患者无法平躺,平躺时咳嗽和呼吸困难加重,这是典型的肺中积水表现。中医称之为"支饮"或"悬饮",水饮停留在肺中,平躺时水饮上迫,压迫气道和肺泡,导致呼吸不畅。此证与射干麻黄汤证高度吻合。
一般的便秘用承气汤攻下即可,但患者同时有腹泻,说明不是单纯的阳明腑实证。倪师指出:大便时利时秘、交替出现是少阳阳明合病的特征。少阳枢机不利则气机升降失常,阳明腑气不通则传导失司,二者相互影响,出现便秘与腹泻交替的现象。大柴胡汤和解少阳、通下阳明,正好对证。
双手关节肿痛属于中医"痹证"范畴。倪师以乌头桂枝汤(汉唐100号)治疗,乌头大热去寒湿,桂枝汤调和营卫。值得注意的是,倪师将此证与肺病、便秘分开处理,说明他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三个独立的病证,只是巧合同时出现在一个患者身上。这体现了倪师"有是证用是方"的辨证论治精神。
本案最大的特点就是倪师同时使用三方治疗三个并列的病证。这种"合方"思路在临床上非常实用:
三方合用,使肺、胃肠、关节三个系统的问题同时得到处理,体现了倪师治疗复杂病证的高超技巧。
本案患者本身就是内科西医师,给自己开西药治疗二年无效后求助于倪师。这一事实本身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西医在诊断急性病、外科手术、急救等方面确实有其优势,但在慢性病治疗(尤其是慢性咳嗽、便秘、关节炎等)方面,中医经方的优势不可替代。倪师通过这个医案向所有西医师传递了一个信息——中医不是"替代医学",而是可以解决实际临床问题的成熟医学体系。
倪师治疗本案的思路非常清晰:患者有三个病证,每个病证对应一个经方。这种"方证对应"的思维模式源自《伤寒论》《金匮要略》的辨证体系。方证对应强调"有是证用是方",只要方证相合,就能取得疗效。这种思维模式的可复制性很强,基层中医师经过系统学习后也能掌握,是中医传承和发展的重要路径。
本案患者咳嗽二年、便秘时利时秘、关节肿痛,都是慢性病。西医对此类慢性病的治疗往往只能控制症状而难以根治。中医经方通过辨证论治,找到疾病的根本病机,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本案三方同用,说明经方治疗慢性病完全可以在短期内见效,关键在于辨证准确、用药精当。
倪师在本案中采取的"三箭齐发"策略,体现了中医治疗复杂病证的一个重要思路——多靶点治疗。现代疾病往往不是单一病因所致,而是多因素、多系统的综合病变。中医经方的合方使用,通过多个方剂的协同作用,可以同时对多个病理环节进行干预,这是中医治疗复杂疾病的一大优势。本案为临床遇到多病共存的患者提供了很好的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