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左宇先生在针灸临床中尤擅诊治疑难杂病,其治学思路深受《黄帝内经》《难经》《针灸甲乙经》等经典影响,同时又广泛吸纳现代医学知识,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疑难病针灸诊疗体系。周老认为,疑难病之所以"难",在于病机复杂、虚实夹杂、多经同病,非单一方穴可解,必须以"审证求因、分经论治、审时度势、标本兼顾"为总则。
周左宇强调,疑难病的治疗必须先辨明病机本质,不可被症状表象所迷惑。他主张在辨病的基础上,结合八纲辨证、脏腑辨证、经络辨证,多层次分析病情。例如中风后遗症患者,虽同见半身不遂,但虚实不同、经络不同,取穴方案亦当有别——气虚血瘀者当补气活血,肝肾阴虚者当滋水涵木,风痰阻络者当熄风化痰。
周左宇特别注重经络辨证在疑难病中的应用。他指出:"病之所生,必有所经;治之所取,必循其经。"他在治疗痹证时,不满足于笼统的"风湿痹痛"诊断,而是进一步区分病在何经——痛在肩臂前廉者属阳明,痛在肩臂后廉者属太阳,痛在胁肋者属少阳。根据经络循行部位精确选穴,疗效倍增。
疑难病不可畏难而止。病虽难,其理一也。明其经络,知其标本,审其虚实,辨其寒热,则治法自出。治疑难病如解乱丝,不可急躁,须一层一层理顺之。
在治疗策略上,周左宇强调"三因制宜"——因时、因地、因人。他特别注重患者的体质差异,认为同样是面瘫,年高体弱者与青壮年气盛者的取穴手法截然不同。此外,周老善用"标本缓急"原则:急则治其标——剧烈疼痛、大出血等急症先处理标证;缓则治其本——慢性调理以治本为主;标本俱急则同治。
在针刺手法上,周左宇主张"轻巧灵活",反对粗暴重刺。他擅长使用"透刺法""齐刺法""围刺法"等特殊针法治疗疑难病,尤其对于病灶局限的疾病(如带状疱疹、局部痹痛),采用围刺法以疏通局部气血,收效甚捷。
周左宇将中风后遗症的针灸治疗分为三期:急性期(发病2周内)、恢复期(2周至6个月)、后遗症期(6个月以上)。各期治疗重点不同。
急性期治疗要点:以醒脑开窍、疏通经络为主,取穴以督脉、手厥阴经为主。主穴:水沟、内关、三阴交。配穴:极泉、尺泽、委中。手法以提插捻转泻法为主,不留针或短时间留针。
恢复期治疗要点:以益气活血、舒筋通络为主,取穴以手足阳明经、少阳经为主。上肢瘫痪取肩髃、曲池、合谷、外关;下肢瘫痪取环跳、足三里、阳陵泉、解溪、昆仑。周老在此期特别强调"透穴刺法"——如阳陵泉透阴陵泉、绝骨透三阴交,一针透两经,以增强经络之间的沟通效应。
后遗症期治疗要点:以补益肝肾、强筋壮骨为主,取穴以背俞穴、足少阴经为主。取肝俞、肾俞、太溪、复溜、曲泉。周老在此期配合艾灸,取关元、气海、足三里施行温针灸或隔姜灸,以温补下元、促进功能恢复。
面瘫是周左宇的专长病种之一,他创制的"面瘫五穴法"在台湾针灸界广为流传。五穴分别为:阳白透鱼腰、四白透迎香、地仓透颊车、翳风、合谷。
阳白透鱼腰:从阳白穴进针,沿皮透向鱼腰,一针贯通额部,治疗额纹消失、皱眉不能。
四白透迎香:从四白进针,沿皮透向迎香,治疗鼻唇沟变浅、鼓腮漏气。
地仓透颊车:从地仓进针,沿皮透向颊车,治疗口角歪斜、漏水漏食。
翳风:直刺0.8-1.2寸,捻转泻法,祛风通络,为面瘫之要穴。
合谷:对侧取穴,直刺0.5-1寸,提插泻法,"面口合谷收"。
周老强调:面瘫治疗宜早不宜迟,发病3天内开始针灸者,痊愈率可达90%以上;且病程越长,透刺手法越要轻柔,避免面部肌肉过度刺激而致痉挛后遗症。
面瘫之治,贵在及时。三日之内,针到病除;一周以外,尚可挽回;一月以上,难收全功。透刺之法,以皮为度,不可过深,伤及筋肉则矫枉过正矣。
周左宇治疗痹证的独到之处在于"分经论治、循经取穴"。他在《黄帝内经》痹证分类的基础上,结合经络循行,形成了一套系统的痹证针灸方案。
此外,周老根据疼痛部位细分经络:颈项痛属太阳经,取后溪、申脉;肩臂前廉痛属阳明经,取肩髃、曲池;肩臂后廉痛属太阳经,取肩贞、小海;胁肋痛属少阳经,取支沟、阳陵泉;腰背痛属督脉、太阳经,取腰阳关、委中、昆仑。如此分经,取穴精少而效宏。
周左宇在妇科疾病的针灸治疗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他认为妇科疾病以"调"为纲——调气血、调冲任、调脏腑。血虚者补之,血瘀者化之,气滞者行之,寒凝者温之,热郁者清之。以下为各病种的针灸方案。
| 病种 | 核心病机 | 主穴 | 配穴 | 手法要点 |
|---|---|---|---|---|
| 月经不调 | 冲任失调 | 关元、三阴交、血海 | 气海、足三里、太冲 | 经前5-7天开始治疗,隔日一次 |
| 痛经 | 寒凝/气滞血瘀 | 关元、中极、三阴交、地机 | 次髎、十七椎、太冲 | 经前3天开始,温针灸关元 |
| 闭经 | 血枯/血滞 | 关元、归来、三阴交、血海 | 肝俞、脾俞、肾俞、太冲 | 虚补实泻,配合艾灸关元 |
| 不孕症 | 肾虚/肝郁/痰湿 | 关元、子宫、三阴交、太溪 | 肾俞、肝俞、丰隆、阴陵泉 | 经净后开始,卵泡期为主 |
| 更年期综合征 | 肾阴虚/阴阳两虚 | 肾俞、太溪、三阴交、神门 | 百会、心俞、肝俞、内关 | 补法为主,调补肝肾,安神定志 |
周左宇治疗月经不调强调"择时治疗"——根据月经周期的不同阶段选择治疗时机。经前期(黄体期)以理气活血为主,经期以温经通络为主,经后期(卵泡期)以补益气血为主,排卵期以活血促排为主。对于痛经,周老特别推崇"地机穴"的应用,认为地机为脾经郄穴,是治疗急性痛经的效穴,常与三阴交相配,针用泻法,往往一次即效。
周左宇将闭经分为虚证与实证两大类。虚证闭经多因气血亏虚或肝肾不足,治以补益为主,取关元、气海、足三里、三阴交、脾俞、肾俞,多用补法并配合艾灸。实证闭经多因气滞血瘀或痰湿阻滞,治以疏通为主,取中极、归来、血海、太冲、丰隆,针用泻法。周老特别提醒:闭经患者须先排除妊娠可能,不可贸然施以活血通经之法。
周左宇治疗不孕症注重整体调理,主张夫妻同治。女方取穴以调理冲任、补益肝肾为主,主穴关元、子宫、三阴交、太溪;排卵障碍者加中极、大赫;输卵管不通者加归来、水道;子宫内膜薄者加肾俞、复溜。男方取穴以补肾填精为主,取肾俞、命门、关元、三阴交。周老强调,不孕症治疗须持之以恒,一般需要连续治疗3-6个月经周期方能见效。
周左宇认为更年期综合征的核心病机是"肾阴亏虚、水火不济",导致一系列阴阳失调的症状。治疗以滋肾阴、清虚热、安心神为法。取肾俞、太溪滋肾阴,复溜清虚热,神门、内关安心神,百会、四神聪调神定志。潮热汗出明显者加合谷、复溜;失眠多梦者加安眠、照海、申脉;心烦易怒者加太冲、行间。周老在此期配合耳穴贴压(神门、心、肾、内分泌、卵巢),收效更佳。
周左宇治疗胃痛善用俞募配穴法。胃之募穴中脘与背俞穴胃俞相配,一前一后,一阴一阳,调理中焦气机。寒邪犯胃者加梁丘、公孙,针用泻法加灸;饮食停滞者加天枢、足三里,泻法消食导滞;肝气犯胃者加太冲、期门,疏肝和胃;脾胃虚寒者加脾俞、关元,补法加灸。周老还善用"内关配公孙"——内关通阴维脉,公孙通冲脉,二穴相配专治胃、心、胸诸疾。
周左宇将泄泻分为急性与慢性两类。急性泄泻多因饮食不洁或外感寒湿,治以分利止泻,取天枢、上巨虚、阴陵泉、水分。慢性泄泻多因脾肾阳虚,治以温补固涩,取脾俞、肾俞、命门、关元、足三里,重用灸法。周老特别推崇"神阙隔盐灸"治疗慢性泄泻——将食盐填满脐中,上置艾炷施灸,每次5-7壮,温补元阳、固肠止泻。
周左宇治疗便秘强调辨虚实而治。实秘(热秘、气秘)取天枢、支沟、上巨虚、曲池、内庭,泻法通腑;虚秘(气虚、血虚、冷秘)取天枢、气海、关元、足三里、上巨虚,补法加灸。周老特别指出,支沟穴为治疗便秘的经验效穴,无论虚实皆可取用,配合照海穴,滋阴润肠通便,对老年习惯性便秘尤为适宜。
周左宇治疗失眠注重调神安志。他根据失眠的不同类型选择不同的治疗方案:心脾两虚者取心俞、脾俞、神门、三阴交,补法;阴虚火旺者取太溪、复溜、神门、内关,补泻兼施;肝郁化火者取太冲、行间、神门、期门,泻法;心胆气虚者取心俞、胆俞、大陵、丘墟,补法。周老善用"四神聪"安神定志,以15度角沿皮刺入,捻转平补平泻,留针30分钟,对各类失眠均有良效。此外,他强调申脉、照海二穴的应用——申脉通阳跷,照海通阴跷,二穴相配调节阴阳跷脉,平衡睡眠节律。
周左宇治疗眩晕注重辨病位与辨病因相结合。病位在头者取百会、风府、风池,疏通头部气血;病因方面,肝阳上亢者加太冲、行间、侠溪,泻肝潜阳;气血亏虚者加足三里、气海、脾俞,补益气血;痰浊中阻者加丰隆、阴陵泉、中脘,化痰降浊;肾精不足者加太溪、肾俞、悬钟,补肾填精。周老特别强调了"风池"穴在眩晕治疗中的重要性,认为风池为祛风要穴,无论何种眩晕,皆可取用,针尖朝向鼻尖刺入0.8-1.2寸,捻转平补平泻。
周左宇认为神经衰弱是典型的"形神俱病",既有脏腑功能的失调,又有精神情志的困扰。治疗上必须形神兼治。取穴以百会、神门、内关、三阴交为主,调神安志;配合心俞、肾俞、肝俞调理脏腑。周老指出,"久病入络",久治不愈的神经衰弱患者往往存在络脉瘀阻,可在背部膀胱经第一侧线寻找阳性反应点(压痛点、结节),施行刺络拔罐,祛瘀通络。他还建议患者配合"静坐调息"之法——每日早晚端坐,调匀呼吸,意守丹田,以助药力、针力。
带状疱疹是周左宇的针灸特长病种之一。他采用"围刺法配合刺络拔罐"的综合方案,疗效显著。具体操作:在疱疹周围用1寸毫针沿皮围刺,针尖朝向病灶中心,每针间距1-2厘米,围刺一圈后加刺"龙头""龙尾"(疱疹的起始端和末端);同时在疱疹最密集处用三棱针点刺出血后拔火罐,吸出瘀血和疱疹液。主穴取曲池、合谷、支沟、阳陵泉(分属手足阳明、少阳经,清泻湿热毒邪),配合局部围刺。
周老特别强调,带状疱疹针灸治疗的关键在于"尽早围刺"——在疱疹初起24小时内围刺,可以明显缩短病程、减轻神经痛。对于后遗神经痛,他采用局部围刺配合电针,取疏密波,频率2/100Hz,留针30分钟,同时配合背俞穴刺络拔罐,每周2次。
周左宇认为荨麻疹的病因不外乎风、热、寒、湿、虚五端。风热者取大椎、曲池、合谷、血海、膈俞,泻法疏风清热;风寒者取风门、肺俞、曲池、足三里,平补平泻配合艾灸;胃肠积热者取天枢、上巨虚、内庭、曲池,泻法通腑泻热;气血两虚者取足三里、气海、血海、膈俞,补法益气养血。
周老治疗荨麻疹有两个经验取穴:一是"百虫窝"——在血海上1寸,专治皮肤瘙痒诸症;二是"风市"——祛风要穴,无论内外风皆可取用。他常说:"治疹先治血,血行风自灭;治风先治气,气顺风自息。"
| 科别 | 病种 | 主穴 | 配穴 | 特殊针法 |
|---|---|---|---|---|
| 内科 | 中风后遗症 | 肩髃、曲池、合谷、环跳、足三里、阳陵泉 | 水沟、内关、三阴交、太溪 | 透刺法、分期论治 |
| 面瘫 | 阳白、四白、地仓、翳风、合谷 | 颊车、迎香、太阳、攒竹 | 透刺法(五穴法) | |
| 痹证 | 根据分经取穴 | 风池、血海、阴陵泉、大椎 | 分经论治、辨病性施针 | |
| 妇科 | 月经不调 | 关元、三阴交、血海 | 气海、足三里、太冲 | 择时治疗、周期疗法 |
| 不孕症 | 关元、子宫、三阴交、太溪 | 肾俞、肝俞、大赫、归来 | 夫妻同治、长期调理 | |
| 消化 | 胃痛 | 中脘、胃俞、足三里、内关 | 梁丘、公孙、太冲 | 俞募配穴法 |
| 便秘 | 天枢、支沟、上巨虚 | 照海、曲池、气海 | 虚补实泻、支沟经验穴 | |
| 神经 | 失眠 | 四神聪、神门、内关、三阴交 | 申脉、照海、心俞、肾俞 | 阴阳跷脉调节 |
| 眩晕 | 百会、风池、风府 | 太冲、丰隆、足三里、太溪 | 辨因论治、风池为要 | |
| 皮肤 | 带状疱疹 | 曲池、合谷、支沟、阳陵泉 | 局部围刺、龙头龙尾 | 围刺法+刺络拔罐 |
| 荨麻疹 | 大椎、曲池、血海、膈俞、风市 | 百虫窝、足三里、天枢 | 血海、风市为要 |
病症描述:张某某,男,62岁,退休工人。半年前突发脑梗死,经住院治疗后生命体征平稳,但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就诊时见:右上肢抬举不过肩,右下肢行走拖曳,需人搀扶,右手不能握物,言语謇涩,口角向左歪斜,时有头晕,血压偏高(150/90mmHg)。舌暗红、苔白腻,脉弦滑。
辨证过程:周左宇诊后认为,此属"中风——中经络"证,病机为气虚血瘀、风痰阻络。患者年过六旬,气血渐衰,加之久病卧床,气不行血,血瘀脉络;舌暗苔腻、脉弦滑为痰瘀内阻之象。病在手足阳明、少阳经为主,兼及厥阴、少阴。
取穴方案:
手法操作:上肢穴位以提插捻转平补平泻法,得气后留针30分钟;下肢阳陵泉采用透刺法(阳陵泉透阴陵泉),增强经络沟通;百会施以温针灸,每次2壮;膈俞用三棱针点刺后拔罐,吸出瘀血约3ml。每周治疗3次,10次为一疗程。
疗效随访:第一疗程结束后,患者右上肢可抬举至肩平,右下肢行走较前有力,可自行持拐行走。第二疗程后,右手可握拳持物,言语较前清晰,口角歪斜明显改善。三个疗程后,患者生活基本自理,右手可执筷进食,行走平稳。随访半年,病情稳定无反复。
病症描述:李某某,女,55岁,教师。两个月前左侧胁肋部出现带状疱疹,经西医抗病毒治疗后疱疹消退,但局部遗留剧烈神经痛。就诊时见:左侧胸胁部(T7-T10神经分布区)皮肤色素沉着,触痛明显,疼痛呈烧灼样、针刺样,夜间加重,严重影响睡眠。患者情绪烦躁,口干苦,大便干结。舌红、苔黄腻,脉弦数。
辨证过程:周左宇诊后认为,此属"蛇串疮后遗神经痛",病机为湿热余邪未尽、瘀毒阻滞经络。疱疹虽退,然湿热之邪深入络脉,气血凝滞不通,不通则痛。病在少阳、厥阴经分野。患者情绪烦躁、口干苦、舌红苔黄腻、脉弦数,均为肝胆湿热之明证。
取穴方案:
手法操作:围刺用平补平泻法,留针30分钟;远部穴位用提插泻法,得气后留针;围刺及远部取针后,在背俞穴及阿是穴施行刺络拔罐,每穴出血2-3ml。每周治疗2次。
疗效随访:首次治疗后,患者即感疼痛明显减轻,当晚可安睡4小时。治疗5次后,疼痛发作频率大减,烧灼感基本消失。10次治疗后,疼痛完全消失,局部皮肤感觉恢复正常。随访3个月未复发。
病症描述:王某某,女,48岁,公司职员。失眠八年,加重半年。患者自述四十岁起开始出现入睡困难,近年来愈发严重,每晚仅能睡2-3小时,且多梦易醒。伴头晕耳鸣、心悸健忘、腰膝酸软、五心烦热。曾服多种安眠药(艾司唑仑、佐匹克隆等),效果逐渐减弱,且出现白天困倦、注意力不集中等副作用。就诊时面露倦容、眼圈发黑、语声低微。舌红少苔,脉细数。
辨证过程:周左宇诊后认为,此属"不寐",病机为心肾不交、阴虚火旺。患者年近七七,肾阴渐亏,不能上济于心,心火独亢于上,扰动神明,故失眠多梦;肾阴不足,脑髓失养,故头晕耳鸣、健忘;腰为肾之府,肾虚故腰膝酸软。舌红少苔、脉细数为阴虚内热之明证。
取穴方案:
手法操作:四神聪以15度角沿皮刺入0.5寸,捻转平补平泻;神门、内关直刺0.5寸,捻转补法;三阴交直刺1寸,提插补法;太溪直刺0.8寸,捻转补法;申脉、照海直刺0.3-0.5寸,申脉用泻法、照海用补法(调节阴阳跷脉)。留针30分钟,每周治疗3次。耳穴用王不留行籽贴压,嘱患者每日按压3-5次,每次1-2分钟,睡前加强按压。
疗效随访:治疗2周后(6次),患者入睡时间从原来的2-3小时缩短至30分钟以内,夜间睡眠延长至5小时。治疗1个月后,睡眠基本恢复正常,每晚可睡6-7小时,停用安眠药。头晕耳鸣、五心烦热等症状也明显改善。随访半年,睡眠保持良好,偶有波动再行针灸即可恢复正常。
病症描述:陈某某,女,32岁,职员。结婚五年未孕。月经周期35-45天不等,经量少、色暗红、有血块,经前乳房胀痛,经行小腹冷痛。白带量多、清稀。平素怕冷、四肢不温、腰酸乏力。曾行输卵管通液检查提示双侧输卵管通畅,B超监测提示排卵障碍(卵泡发育不良)。丈夫精液检查正常。舌淡胖、边有齿痕、苔白滑,脉沉迟无力。
辨证过程:周左宇认为,此属"不孕",病机为脾肾阳虚、冲任虚寒、痰湿内阻。患者月经后期、经量少、怕冷、四肢不温、腰酸乏力,为肾阳不足之象;白带量多清稀、舌淡胖边有齿痕、苔白滑,为脾虚痰湿内盛之征;经前乳胀、经行腹痛有血块,兼有肝郁血瘀。总属虚中夹实、寒热错杂之证。
取穴方案:
手法操作:关元、子宫穴用1.5寸毫针直刺1-1.2寸,提插补法,得气后施行温针灸(艾炷置针柄上点燃),每次2壮;肾俞直刺1寸,补法加灸;三阴交直刺1寸,平补平泻;太溪直刺0.8寸,补法。每周治疗3次,一个月经周期为一疗程。
疗效随访:治疗三个月经周期后,患者月经周期规律至30-32天,经量增多、血块减少,怕冷症状明显改善。B超监测可见优势卵泡发育。第五个疗程期间,患者停经,查尿HCG阳性,后B超确认宫内妊娠。足月顺产一健康男婴,母子平安。
病症描述:刘某,男,35岁,工程师。因工作劳累后受风,次日晨起发现左眼闭合不全、口角向右歪斜。就诊时已发病三周,曾在外院接受西药(泼尼松、维生素B族)及理疗,效果不佳。就诊时见:左侧额纹消失,左眼闭合不全(闭合时露白约3mm),鼻唇沟变浅,鼓腮漏气,示齿时口角明显向右歪斜。伴左侧耳后疼痛、畏风。舌淡红、苔薄白,脉浮紧。
辨证过程:周左宇诊后认为,此属"面瘫",病机为风寒外袭、阳明经脉痹阻。患者工作劳累,正气不足,腠理疏松,风寒之邪乘虚侵袭面部阳明、少阳经脉,导致经气阻滞、筋脉失养。病程已三周,邪气已由表入络,非浅刺可愈,须透刺深刺方能通经活络。耳后疼痛为邪在少阳之征。
取穴方案:采用周左宇"面瘫五穴法"为主:
手法操作:透刺法以15-30度角沿皮下刺入,缓慢推进,以不穿透皮肤为度,得气后行小幅度捻转(180度),平补平泻,留针30分钟。翳风穴直刺1寸,捻转泻法,以针感向耳内放射为佳。合谷穴对侧取穴,提插泻法。风池针尖朝向鼻尖刺入1寸,捻转泻法。每周治疗5次,连续治疗2周。
疗效随访:治疗5次后,患者左眼闭合明显改善(露白减少至1mm),耳后疼痛消失,额纹开始恢复。治疗10次后,面部外观基本对称,左眼可完全闭合,鼓腮不漏气。继续巩固治疗5次后痊愈,面部表情恢复正常。嘱其注意面部保暖,避免风寒刺激。随访2个月无复发。
周左宇先生的医案不仅是临床经验的记录,更是中医辨证论治思维过程的鲜活展示。学习周老医案,不能只记穴位,更要领会其辨证思路和分析方法。以下从五个维度总结医案分析的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