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山东邹氏邹勇 · 中医妇科流派学术体系系统研究
关键词：邹勇, 邹氏妇科, 山东邹氏, 中医妇科, 邹氏妇科, 经行前后诸证, PMS, 经行头痛, 经行情志异常, 辨证论治
经行前后诸证，是指女性在月经来潮前后或经期，伴随月经周期出现的以乳胀、头痛、发热、身痛、泄泻、浮肿、情志异常等一系列症状为特征的一类病证。这些症状可单独出现，也可三两并见，常在经前或经期发作，经后逐渐消失，呈周期性发作。西医学所称的"经前期综合征"（PMS，Premenstrual Syndrome）及"经前焦虑障碍"（PMDD）与之大致对应。
中医学对经行前后诸证的认识源远流长。早在《黄帝内经》中即有"月事不以时下"、"女子不月"等记载。汉代张仲景《金匮要略·妇人杂病脉证并治》中指出"妇人脏躁，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生动描述了经行情志异常的临床表现。宋代《妇人大全良方》对经行头痛、经行身痛等证已有专门论述。清代《傅青主女科》则对经前乳胀、经行泄泻等证的治疗提出了精辟见解。
山东邹氏妇科流派在继承历代医家学术思想的基础上，结合百余年的临床实践，对经行前后诸证形成了独特的辨证体系和治疗思路。邹氏认为，经行前后诸证虽然症状繁多、复杂多变，但其发病的根本原因在于"经期气血骤变"——经前期血海充盈、气机旺盛，经期血室开放、气血下行，经后期血海空虚、阴血不足——在这一生理性波动的特殊时期，脏腑经络功能稍有失调，便会诱发各种病证。邹氏特别强调"审证求因、周期调治"的治疗原则，主张根据月经周期的不同阶段立法组方，取得了显著的临床疗效。
经行前后诸证的症状表现复杂多样，邹氏将其归纳为以下几类常见症状群：
最为常见，约占70%以上
以偏头痛、颞侧疼痛多见
低热或午后潮热
肢体关节酸痛
经前或经期大便溏薄
目胞、四肢浮肿
烦躁、抑郁、悲伤欲哭
头目眩晕、耳鸣
邹氏在临床中发现，多数患者并非单一症状出现，而是以"症状群"的形式就诊。最常见的组合是乳房胀痛伴情志异常（约占就诊患者的45%），其次为头痛伴身痛（约占25%），再次为泄泻伴浮肿（约占18%）。这种"症状群"的特点提示了病机的复合性，也为邹氏"多脏同调"的治疗思路提供了临床依据。
邹氏认为，肝郁气滞是经行前后诸证最为核心的病机。女子以肝为先天，肝主疏泄，调畅情志。经前期血海充盈，气机旺盛，若素性抑郁、情志不舒，或工作生活压力大，则肝气易郁。肝郁则气机不畅，气滞则血行不利，经前气血欲下而不得顺畅下行，逆乱于上，发为诸证。
肝郁气滞的临床表现包括：经前乳房胀痛、胸闷胁痛、烦躁易怒、善太息、小腹胀痛、经行不畅、经色暗红有块。舌象多见舌暗红、苔薄白或薄黄，脉象多见弦脉。
邹氏强调"脾肾两虚"是经行前后诸证的发病之本。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肾主藏精，为天癸之根本。若素体脾胃虚弱，或饮食不节、劳倦过度，损伤脾气，则水谷精微不能正常输布，湿浊内停。经行时气血下注冲任，脾气更虚，水湿不运，发为泄泻、浮肿。若先天肾气不足，或房劳多产、久病伤肾，则肾阳不足、气化不利，水湿停聚，亦可导致浮肿、泄泻；肾阴不足则水不涵木，肝阳上亢，发为头痛、眩晕。
脾肾两虚的临床表现包括：经行泄泻、腹胀纳呆、神疲乏力、腰膝酸软、浮肿畏寒。舌象多见舌淡胖、边有齿痕、苔白滑，脉象多见沉细或濡弱。
邹氏在长期的临床观察中发现，经行前后诸证中存在"阴虚阳亢"的病理转变。患者素体阴血不足，或久病耗伤阴血，或肝郁日久化热伤阴，导致阴不制阳、虚阳上亢。经前期阴血下注冲任，阴虚更甚，阳亢更著，发为头痛、发热、烦躁等热性症状。
阴虚阳亢的临床表现包括：经前头痛（以颞侧、巅顶为主）、经行发热（低热或午后潮热）、口干咽燥、心烦失眠、头晕耳鸣。舌象多见舌红少津、苔少或薄黄，脉象多见细数或弦细数。
邹勇教授指出："经行前后诸证，其标在肝，其本在肾，其制在脾。肝郁为发病之枢机，脾肾亏虚为发病之基础，阴虚阳亢为病机演变之结果。三者互为因果，相互影响，临证当详审之。"
经行乳房胀痛是经行前后诸证中最常见的症状，约有70%以上的经前综合征患者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乳胀。邹氏认为，乳房属阳明胃经，乳头属厥阴肝经，乳胀与肝胃二经关系最为密切。
此为最常见证型，多见于青中年女性。症见：经前乳房胀痛，甚则不可触衣，胸胁胀满，善太息，烦躁易怒，经行不畅，小腹胀痛，经色暗红或有血块。舌暗红、苔薄白，脉弦。
治疗原则：疏肝解郁、理气散结。
邹氏经验方——解郁消胀汤：柴胡12g，白芍15g，当归12g，白术12g，茯苓15g，香附12g，青皮9g，郁金12g，橘核15g，王不留行15g，路路通15g，甘草6g。
方中柴胡、青皮、香附疏肝理气；白芍、当归养血柔肝；白术、茯苓健脾运湿；郁金解郁活血；橘核、王不留行、路路通通络散结，专走乳络。全方疏肝而不耗血，理气而不伤阴，散结而不损正。若乳胀甚者加穿山甲（代）、皂角刺；若烦躁、口苦者加栀子、牡丹皮。
症见：经前乳房胀痛、灼热拒按，心烦易怒，口干口苦，大便秘结，经行提前，量多色红。舌红、苔薄黄，脉弦数。
治疗原则：疏肝清热、凉血散结。
邹氏经验方——丹栀逍遥散加减：牡丹皮12g，栀子9g，柴胡12g，白芍15g，当归12g，白术12g，茯苓15g，夏枯草15g，蒲公英20g，橘核15g，甘草6g。若热盛伤阴者加生地黄15g、麦冬12g；若大便干结者加大黄6g（后下）。
症见：经前乳房微胀不痛或隐痛，头晕耳鸣，腰膝酸软，五心烦热，口干咽燥。舌红少苔，脉细数。多见于更年期前后女性或长期情志不畅者。
治疗原则：滋补肝肾、疏理气机。
邹氏经验方——一贯煎加味：北沙参15g，麦冬12g，生地黄15g，当归12g，枸杞子15g，川楝子9g，白芍15g，女贞子15g，旱莲草15g，橘络6g。方中一贯煎滋养肝肾，加入女贞子、旱莲草增强滋阴之力，橘络引药入络，通而不伤。
患者：王某，女，32岁，2024年5月初诊。
主诉：经前乳房胀痛半年余，加重1个月。患者半年来每于经前7-10天出现双侧乳房胀痛，严重时不可触碰衣被，伴胸闷太息、烦躁易怒、经行量少、色暗有块。舌暗红、苔薄白，脉弦。
诊断：经行乳房胀痛（肝郁气滞证）。
治法：疏肝解郁、理气散结。予邹氏解郁消胀汤原方，经前7天开始服药，每日1剂，连服7剂，经来停药。
疗效：服药第2周期后乳胀明显减轻，连服3个周期后症状基本消失。随访半年未复发。
经行头痛是经行前后诸证的第二大常见症状，以经前或经期出现头痛、经后自止为特征。邹氏认为，头为诸阳之会，经行头痛与肝、肾、气血密切相关。经前气血下注冲任，上部气血相对亏虚，加之肝气郁结、肝阳上亢或气血不足，清空失养，发为头痛。
症见：经前或经期头痛如掣，以两侧太阳穴或巅顶为主，头晕目眩，烦躁易怒，口干口苦，失眠多梦。舌红、苔薄黄，脉弦数。若肝阳化风，则头痛剧烈，伴恶心呕吐。
治疗原则：平肝潜阳、息风止痛。
邹氏经验方——羚角钩藤汤加减：羚羊角粉0.6g（冲服），钩藤15g（后下），菊花12g，桑叶12g，生地黄15g，白芍15g，茯神15g，川贝母9g，竹茹12g，生甘草6g。若头痛如裂加全蝎3g、蜈蚣1条；若头晕目眩加天麻12g、石决明30g（先煎）。
症见：经期或经后头痛绵绵，面色萎黄，神疲乏力，心悸气短，经行量少色淡。舌淡、苔薄白，脉细弱。多见于体质虚弱或长期失血者。
治疗原则：益气养血、调经止痛。
邹氏经验方——八珍汤加味：党参15g，白术12g，茯苓15g，当归12g，白芍15g，川芎9g，熟地黄15g，黄芪20g，蔓荆子12g，白芷9g，甘草6g。方中八珍汤双补气血，黄芪加大补气之力，蔓荆子、白芷引药上行，专走头目。
症见：经前头重如蒙、昏沉胀痛，胸脘痞闷，恶心欲呕，纳呆食少，带下量多。舌淡胖、苔白腻，脉滑或弦滑。此证多因脾虚生痰，经前肝气上逆，引动痰浊上扰清空所致。
治疗原则：健脾化痰、降逆止痛。
邹氏经验方——半夏白术天麻汤加减：法半夏12g，白术15g，天麻12g，茯苓15g，陈皮9g，生姜6g，大枣12g，蔓荆子12g，白蒺藜12g，甘草6g。若呕恶甚加竹茹12g、代赭石15g；若带下量多加薏苡仁30g、苍术12g。
患者：赵某，女，28岁，2024年8月初诊。
主诉：经行头痛3年，加重2个月。患者3年来每于经前2天至经期第2天出现偏侧头痛，以右侧颞部为甚，呈搏动性疼痛，痛甚则恶心呕吐，需卧床休息。西医诊断为"经期偏头痛"，服止痛药仅能暂时缓解。伴烦躁易怒、口苦咽干。舌红、苔薄黄，脉弦数。
诊断：经行头痛（肝阳上亢证）。
治法：平肝潜阳、息风止痛。予羚角钩藤汤加减，经前5天开始服药，每日1剂，连服7剂。
疗效：服药第1周期头痛明显减轻，可忍受，未再呕吐。第2周期后头痛基本消失。嘱连服3个周期巩固。随访半年仅偶有轻微头痛，不影响正常工作生活。
经行情志异常是指女性在经前或经期出现烦躁易怒、情绪低落、悲伤欲哭、焦虑不安，甚至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经后神志恢复正常的一类病证。西医学中的PMDD（经前焦虑障碍）与之高度吻合。邹氏认为，此证的核心病机在于"心神失守"——肝郁化火扰乱心神，或心血不足心神失养，或痰火互结蒙蔽心窍。
症见：经前烦躁易怒，情绪激动，失眠多梦，语无伦次，甚至骂詈不避亲疏，口苦咽干，大便秘结。舌红绛、苔黄燥，脉弦滑数。
治疗原则：清肝泻火、宁心安神。
邹氏经验方——龙胆泻肝汤合安宫牛黄丸化裁：龙胆草9g，黄芩12g，栀子9g，柴胡12g，生地黄15g，当归12g，泽泻12g，车前子15g（包煎），龙骨30g（先煎），牡蛎30g（先煎），琥珀粉3g（冲服），甘草6g。若烦躁甚加朱砂安神丸；若躁狂不宁加生大黄9g（后下）、礞石滚痰丸（包煎）。
症见：经前或经期悲伤欲哭，精神恍惚，心中烦乱，失眠健忘，善惊易恐，面色无华。舌淡、苔薄白，脉细弱。此证多见于素体虚弱、思虑过度或久病失养者。
治疗原则：养心安神、补血定志。
邹氏经验方——甘麦大枣汤合酸枣仁汤加味：浮小麦30g，甘草15g，大枣15g，酸枣仁20g（打碎先煎），知母12g，茯苓15g，川芎9g，远志9g，柏子仁15g，合欢皮15g，夜交藤30g。方中甘麦大枣汤为仲景名方，专治妇人脏躁；合酸枣仁汤滋养心肝之血以安神；远志、柏子仁交通心肾；合欢皮、夜交藤解郁安神。
症见：经前情绪异常，言语错乱，时悲时喜，喃喃自语，甚至出现幻觉、妄想，胸脘痞闷，恶心多痰。舌红、苔黄厚腻，脉滑数。此证病情较重，多见于经前焦虑障碍（PMDD）重症患者。
治疗原则：清热化痰、开窍醒神。
邹氏经验方——黄连温胆汤合菖蒲郁金汤加减：黄连9g，法半夏12g，陈皮9g，茯苓15g，枳实12g，竹茹12g，石菖蒲15g，郁金12g，胆南星9g，煅礞石20g（先煎），远志9g，生甘草6g。若幻觉明显加朱砂1g（冲服）、磁石30g（先煎）；若便秘加生大黄9g（后下）。
邹氏家训有云："经行情志异常，非同于一般癫狂，乃气血随经水下行而上逆失守所致。治之当遵'经调则神自安'之旨，以调经为本、安神为标。经血通畅、气血和调，则神识清明。"
症见经前或经期低热（体温37.5-38℃），午后较甚，或乍寒乍热。邹氏认为，经行发热有虚热和实热之分。实热者因肝郁化热、热伏冲任，经行时气血充盛、热势外张所致，治宜丹栀逍遥散疏肝清热；虚热者因肝肾阴虚、虚热内生，经行阴血更虚、虚热外浮所致，治宜两地汤（生地黄、地骨皮、玄参、麦冬、白芍、阿胶）滋阴清热。邹氏特别强调，经行发热禁用苦寒直折之法，当以"透热"为要，使热邪有外出之路。
症见经前或经期大便溏薄，日行2-4次，甚则水样便，经后自止。邹氏分脾虚和肾虚两型。脾虚者：大便溏薄、腹胀纳呆、神疲肢倦，治宜参苓白术散健脾利湿；肾虚者：五更泄泻、腰膝酸冷、畏寒喜暖，治宜四神丸合健固汤温肾健脾。邹氏经验：经行泄泻不论脾肾，均加防风、升麻升阳举陷，荷叶升清降浊，疗效倍增。
症见经前或经期目胞、四肢浮肿，按之没指，经后自行消退。邹氏辨为脾肾阳虚、水湿泛滥证，治宜温阳利水、健脾渗湿，方选苓桂术甘汤合五皮饮加减：茯苓皮30g，桂枝12g，白术15g，大腹皮15g，桑白皮12g，陈皮9g，生姜皮6g，黄芪30g，防己12g。若水肿明显、畏寒肢冷者加制附子9g（先煎）、干姜6g。
实热→丹栀逍遥散
虚热→两地汤
脾虚→参苓白术散
肾虚→四神丸
苓桂术甘汤
合五皮饮
血虚→养血荣筋
寒湿→温经散寒
肝肾阴虚→滋水涵木
气血亏虚→补养气血
周期调治是山东邹氏妇科治疗经行前后诸证的最大特色。邹氏强调"因时制宜"，根据月经周期中气血阴阳的消长变化规律，在月经周期的不同阶段采用不同的治疗法则，力求恢复气血阴阳的平衡。
此期为月经周期的第15-28天（排卵后至月经来潮前）。邹氏认为，此期阳长阴消，血海日渐充盈，气机趋向旺盛。本期的治疗重点是"疏肝理气、引血下行"。因为经前期血海满盈，若气机不畅，则气血壅滞，易发乳胀、头痛、烦躁等诸证。
邹氏经前方——疏肝调气饮：柴胡12g，白芍15g，当归12g，香附12g，川芎9g，益母草15g，川牛膝15g，王不留行15g，枳壳9g，橘核15g，甘草6g。本方以四逆散合柴胡疏肝散化裁，功能疏肝通络、理气行血，使胞宫气血通畅，诸证自消。经前5-7天开始服用，每日1剂，连服至经来。
此期为月经周期的第1-4天（月经来潮期）。邹氏认为，此期血室开放，经血下行，由阳转阴。本期的治疗重点是"活血调经、祛瘀生新"。若经行不畅、瘀血内阻，则诸证缠绵难愈。
邹氏经期方——活血调经汤：当归15g，川芎9g，赤芍12g，桃仁9g，红花9g，益母草20g，香附12g，延胡索12g，川牛膝15g，炮姜6g，甘草6g。本方以桃红四物汤为基础，重在活血化瘀、通络止痛，使经血通畅、瘀去新生。经期第1-4天服用，每日1剂。
此期为月经周期的第5-14天（月经干净后至排卵期）。邹氏认为，此期阴长阳消，血海空虚，阴血待复。本期的治疗重点是"滋补肝肾、养血调经"。因为经期失血，阴血偏虚，及时滋补阴血有助于下一周期气血的恢复和充盈。
邹氏经后方——滋阴养血汤：熟地黄15g，当归12g，白芍15g，川芎6g，枸杞子15g，女贞子15g，旱莲草15g，山茱萸12g，菟丝子15g，茯苓15g，甘草6g。本方以四物汤合二至丸化裁，功能滋补肝肾、养血填精。经净后第3天开始服用，连服10-12剂。
此期约为月经周期的第14天左右（排卵期）。邹氏认为，此期是"的候"之时，阴阳转化、气血波动最为剧烈。若阴阳转化失常，则可诱发经间期出血或加重经前诸证。邹氏在前方基础上加入菟丝子15g、巴戟天12g、仙茅9g等温补肾阳之品，以"阴中求阳"、"阳中求阴"，促进阴阳的顺利转化。
邹勇教授总结周期调治要旨："经前勿伐、经期勿补、经后勿泻。经前以疏为主，经期以活为主，经后以补为主。顺其势而调之，则阴阳自和、气血自调、诸证自愈。"
患者：刘某，女，35岁，2023年11月初诊。
主诉：经前乳房胀痛伴烦躁失眠2年，加重3个月。患者2年来每于经前10天左右出现乳房胀痛、胸闷太息、烦躁易怒、失眠多梦，经行量少、色暗有块。曾服西药（达英-35）、中成药（逍遥丸）等，效果不彰。伴腰酸乏力、口干咽燥。舌暗红少津、苔薄黄，脉弦细数。
诊断：经行前后诸证（肝郁肾虚、阴虚阳亢证）。
治法：周期调治。经前期予疏肝调气饮加减以疏肝理气、引血下行；经期予活血调经汤化裁以活血通经；经后期予滋阴养血汤加味以滋补肝肾。连用3个周期。
疗效：第1周期后乳胀、烦躁明显减轻，睡眠改善。第2周期后诸证基本消失，经行量增、色红。第3周期后月经恢复正常，经前无明显不适。随访半年未复发。
邹氏擅用膏方调理经行前后诸证，尤其是对病程较长、症状顽固的患者。邹氏认为，经行前后诸证多本虚标实，汤剂荡涤虽可解一时之标，但难以持久固本。膏方药性缓和持久，适合长期调理。邹氏经前膏方以逍遥散合二至丸为基础，加入阿胶、龟板胶等血肉有情之品，以膏载药、以药养膏，缓缓图之。
邹氏常用中药敷贴法治疗经行乳房胀痛。取方：柴胡12g、香附12g、青皮9g、橘核30g、王不留行30g、冰片3g，共研细末，以醋调敷于乳房胀痛处，每日1次，经前连用7天。此法可使药物直达病所，疗效迅捷。
邹氏十分重视情志调护在经行前后诸证治疗中的作用。邹勇教授常告诫患者："经前诸证，七情为要。女子以肝为先天，以血为用。怒则气上、思则气结、悲则气消。经前气血本已壅滞，若复加七情内伤，则病必加重。"邹氏建议患者在经前注意以下调护：
邹氏推荐以下食疗方，作为经行前后诸证的辅助调养：
邹氏家训曰："经行前后诸证，乃妇人常见之疾，虽不足以致命，然苦楚之深、发作之频，足以摧人意志。医者当体察患者之苦，耐心调治。病虽小恙，亦不可轻忽。"
经行前后诸证作为女性最常见的内分泌相关疾病之一，严重影响着广大女性的生活质量。山东邹氏妇科流派经过百余年的临床积淀，形成了以"肝郁气滞为核心病机、脾肾两虚为发病之本、周期调治为核心治法"的完整学术体系。
邹氏学术思想的核心要旨可概括为以下四点：
展望未来，经行前后诸证的研究仍有广阔的发展空间。一方面，应加强中医证候学与现代内分泌学、神经递质学之间的交叉研究，探索"肝郁-神经-内分泌"之间的分子机制；另一方面，应开展更多高质量的临床随机对照试验，为邹氏周期调治方案提供更高等级的循证医学证据。同时，开发经行前后诸证的中医体质辨识量表、疗效评价量表等标准化工具，也是提升中医妇科临床研究水平的重要方向。
山东邹氏妇科流派将秉承"传承精华、守正创新"的发展理念，在邹勇教授的带领下，继续深耕经行前后诸证的基础与临床研究，造福广大女性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