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聋之证,有因肾虚而致者,有因风邪入络而致者,有因气逆而致者,有因外伤而致者。然肾开窍于耳,肾气通于耳,耳聋之证,多责之于肾。肾气足则耳聪,肾气虚则耳聋。又有少阳经气闭而聋者,以胆脉络耳故也。
黄帝正法:治肾虚耳聋,灸肾俞二穴各百壮,灸关元穴三百壮;治风邪入络耳聋,灸风池、听会各五七壮;治气逆耳聋,灸气海、膻中各五十壮。内服补腎丸、八味丸,佐以通窍之剂。慎起居,戒恼怒,节房事,方得全愈。
(《经》云:耳者,肾之官也。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又云: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肾主骨,骨生髓,髓充于脑,脑为髓之海。肾虚则髓海空虚,故耳鸣耳聋。少阳经上入耳中,风邪客之,亦令耳聋。此证有虚实之分:虚者渐至,其鸣声低;实者暴发,其鸣声高。又有劳倦伤脾、清气不升而致者,亦有怒气伤肝、气逆闭塞而致者,不可一概而论。)
病因分类:耳聋的病证,有因肾虚导致的,有因风邪侵入经络导致的,有因气机上逆导致的,有因外伤导致的。然而肾开窍于耳,肾气通于耳,所以耳聋之证,大多责之于肾。肾气充足则耳聪,肾气虚弱则耳聋。又有少阳经气闭阻而聋者,因胆经绕行耳的缘故。
黄帝正法:
治疗肾虚耳聋,灸肾俞二穴各百壮,灸关元穴三百壮;治疗风邪入络耳聋,灸风池、听会各五七壮;治疗气逆耳聋,灸气海、膻中各五十壮。内服补肾丸、八味丸(金匮肾气丸),佐以通窍之剂。注意调摄起居,戒除恼怒,节制房事,方能痊愈。
胡珏注:
《内经》云:耳者,肾之官也。肾气和则耳能听五音。又云: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肾主骨,骨生髓,髓充于脑,脑为髓之海。肾虚则髓海空虚,故耳鸣耳聋。少阳经上入耳中,风邪客之,亦令耳聋。
此证有虚实之分:虚证渐至,鸣声低微;实证暴发,鸣声高亢。又有劳倦伤脾、清气不升而致聋者,亦有怒气伤肝、气逆闭塞而致聋者,不可一概而论。临证当详辨其因,随证治之。
耳聋一证,窦材在《扁鹊心书》中将其病因归纳为四大类:肾虚、风邪入络、气逆、外伤。其中尤以肾虚为最根本之病因,体现了窦材重视肾脏、崇尚扶阳的一贯学术思想。
窦材论耳聋,有以下突出特点:一是以肾为本,认为"肾气足则耳聪,肾气虚则耳聋",强调肾气在听觉功能中的核心地位;二是分经论治,既重视肾经(肾俞、关元),亦兼顾少阳胆经(听会、风池),体现了经络辨证的灵活性;三是灸药并用,以灸法为主(大壮重灸补肾阳),配合内服补肾丸、八味丸,佐以通窍之剂,内外兼治;四是重视调摄,强调慎起居、戒恼怒、节房事,体现了治病求本、防治结合的理念。
窦材论耳聋,最核心的学术价值在于将扶阳思想贯穿始终。肾为先天之本,内寓真阴真阳。肾阳为一身阳气之根本,肾阳充足则髓海充盈,耳窍得养,听觉灵敏。窦材选用肾俞、关元二穴重灸,正是基于"扶阳以补肾"的思路——肾俞乃肾之背俞穴,直接调理肾脏功能;关元为元气之根、小肠之募,灸之可大补下焦阳气。这种以灸法补肾阳治疗耳聋的思路,与一般医家仅从肝肾阴虚或风火痰瘀论治耳聋的治法截然不同,体现了窦材"灼艾第一"、扶阳为上的独特学术风格。
此外,窦材将情志因素纳入耳聋的病因分析(戒恼怒、怒气伤肝、气逆闭塞),表明他已认识到精神心理因素对听觉功能的影响。这一认识与现代医学中"突发性耳聋与情绪波动、精神压力密切相关"的观点不谋而合,颇具前瞻性。
病情:一人年五十余,耳渐聋,鸣声如蝉,夜卧尤甚,腰膝酸软,小便频数。前医与清肝泻火之剂,不效反甚。
窦材辨证:此肾虚耳聋也。年过半百,肾气自衰,复加房劳过度,肾精亏损,髓海空虚,耳失所养。
治法:灸肾俞二穴各百壮,关元三百壮,内服八味丸,佐以通窍之剂。
疗效:耳鸣渐止,听力日复,三月后耳聪如常。
病情:一人偶感风寒,汗出当风,次日右耳暴聋,耳鸣如吹风声,伴头痛、恶寒。
窦材辨证:风邪入少阳经络,上壅耳窍。
治法:灸风池、听会各五七壮,佐以疏风通窍之剂。
疗效:三日后耳聋渐通,旬日而愈。
窦材治疗耳聋的思路,对现代临床中各种类型听力下降的治疗有重要指导意义。其以补肾扶阳为根本、灸法为主的治疗模式,尤其适用于老年性耳聋、感音神经性耳聋等慢性听力减退性疾病。
清代胡珏(胡念庵)在参论批注中指出:耳聋有虚实之分,虚者渐至,鸣声低微;实者暴发,鸣声高亢。又指出除肾虚、风邪、气逆外,劳倦伤脾、清气不升亦可致聋,怒气伤肝、气逆闭塞亦令聋作,不可一概而论,临证当详辨其因,随证治之。
《灵枢·脉度》云:"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灵枢·海论》云:"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此二条经文为窦材论治耳聋的重要理论依据。肾藏精,精生髓,髓充于脑,脑为髓之海。精虚则髓海不充,故耳鸣耳聋。窦材以灸肾俞、关元补肾填精,正合经旨。
现代临床研究认为,灸法治疗耳聋的机制可能与以下因素有关:一是艾灸温热刺激可改善内耳微循环,增加耳蜗血流量;二是艾灸可调节免疫功能,减轻内耳的免疫炎性反应;三是艾灸可促进内耳毛细胞的修复与再生;四是艾灸的温热效应可调节自主神经功能,改善内耳神经传导。窦材以大壮重灸的方法,在古代条件下发挥了显著的临床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