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咳嗽,因外感风寒,内伤乳食,或脾虚生痰,或肺中伏火,皆能致咳。然小儿为纯阳之体,脏腑娇嫩,元气未充,腠理不密,最易受邪。
治当先灸肺俞二穴各二十壮,膻中穴三十壮,次灸关元五十壮以固根本。若咳甚者,灸天突二十壮。若痰多者,加灸中脘三十壮。
服药则用姜桂汤,甚者服全阳丹,以助阳气,散寒邪。小儿不可轻用寒凉之药,恐伤胃气,致生他证。
又有一种咳久不止,面白气短,此肺气虚也,当灸气海三十壮,服补肺散;若咳而呕者,胃气逆也,灸中脘五十壮。
小儿咳嗽的病因有多种:外感风寒邪气、内伤于乳食积滞、脾虚生痰不化、或肺中有郁伏之火,都能导致咳嗽。然而小儿属于纯阳之体,脏腑功能尚未成熟,元气不够充盛,皮肤腠理不密实,最容易感受病邪。
治疗应当先灸肺俞二穴各二十壮,膻中穴三十壮,再灸关元五十壮以巩固根本元气。如果咳嗽剧烈,加灸天突二十壮。如果痰多,加灸中脘三十壮。
用药方面,可用姜桂汤,严重的服用全阳丹,以辅助阳气、驱散寒邪。小儿不可以轻易使用寒凉性质的药物,恐怕会损伤胃气,导致产生其他病症。
还有一种情况是咳嗽日久不止,面色苍白、气短乏力,这是肺气虚弱的证候,应当灸气海三十壮,服用补肺散;如果咳嗽伴有呕吐,是胃气上逆所致,灸中脘五十壮。
窦材论治小儿咳嗽,充分体现了其扶阳思想的核心要义。小儿虽为纯阳之体,然脏腑娇嫩、元气未充,外邪侵袭时易伤阳气,致使肺气失宣、气机逆乱而发为咳嗽。窦材在治法上首重灸法,强调扶助阳气以驱邪外出,与当时滥用寒凉药的时弊形成鲜明对比。
窦材将小儿咳嗽的病因分为四类:外感风寒、内伤乳食、脾虚生痰、肺中伏火。其中前三者皆与阳气不足相关——外感风寒直接伤及卫阳,内伤乳食损伤脾胃阳气,脾虚则运化无权、水湿停聚成痰。即使是"肺中伏火",窦材仍不主张轻用寒凉,而是先温其阳、固其本,使阳气充足则伏火自散。
窦材治疗小儿咳嗽的选穴思路值得深入体会。肺俞为肺之背俞穴,灸之可温肺散寒、宣通气机;膻中为气会,灸之可调畅胸中气机、止咳平喘;关元为小肠募穴、元气所聚之处,灸之可培补元阳、固护根本。三穴合用,体现了"标(肺)本(肾)兼治"的思路。天突为任脉与阴维脉之交会穴,位于咽喉部,善治咳喘气逆。中脘为胃之募穴,灸之可温中化痰、健脾和胃。这种灸法配穴体系,对于现代临床治疗小儿咳嗽仍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值得注意的是,窦材对"咳久不止、面白气短"之肺气虚证的辨识极为精准,提示病程日久时必须注重肺气的调补,灸气海以培补元气,服补肺散以益气固表,体现了他对疾病传变规律的深刻认识。
窦材治疗小儿咳嗽的扶阳思想与灸法经验,对现代临床有重要启示。小儿咳嗽为儿科常见病、多发病,西医多采用抗感染、止咳化痰等对症治疗,但反复发作、迁延不愈者甚多。窦材强调从扶阳入手,培补元阳、温肺散寒,可从根本上改善小儿体质,减少复发。
现代临床中,小儿反复呼吸道感染、慢性咳嗽、咳嗽变异性哮喘等疾病,常见患儿面色白、手足不温、容易出汗、食欲不振等阳气不足表现,正与窦材所述"肺气虚"证型相符。对此类患儿,运用灸法温阳散寒往往能取得较好疗效。
"小儿咳嗽,虽有多因,不外虚实两端。实者责之肺气壅遏,虚者责之脾肺气弱。窦氏以灸法扶阳,实为治本之策。近世医家一见小儿咳嗽,便投以桑菊、银翘等寒凉之品,虽可暂缓症状,然反复发作、缠绵难愈者,皆因阳气受损故也。读扁鹊心书此篇,当知扶阳保胃为治咳之要义。"
"窦材论小儿咳嗽,首重灸法,次论方药。其选穴精当——肺俞温肺,膻中调气,关元固本,天突定喘,中脘化痰,气海补气。五穴配合,标本兼顾,可谓小儿咳嗽灸法之纲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