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治卒患腰胁痛诸方第三十二

《肘后备急方》卷四·第三十二 — 内科杂病学习笔记

章号:第三十二

名称:治卒患腰胁痛诸方第三十二

分类:内科杂病

核心主题:腰胁痛 — 杜仲续断牛膝独活寄生补肾壮腰、牡丹大黄桃仁活血化瘀、灸肾俞腰眼、鹿角屑酒服

一、原文

《肘后备急方·卷四·治卒患腰胁痛诸方第三十二》

葛氏,治卒腰痛诸方,不得俯仰方。

正立倚小竹,度其人足下至脐,断竹,及以度后,当脊中,灸竹上头处,随年壮,毕,藏竹,勿令人得矣。

又方,鹿角长六寸,烧,捣,末,酒服之,鹿茸尤佳。

又方,取鳖甲一枚,炙,捣,筛,服方寸匕,食后,日三服。

又方,桂八分,牡丹四分,附子二分,捣,末,酒服一刀圭,日再服。

治肾气虚衰,腰脊疼痛,或当风卧湿,为冷所中,不速治,流入腿膝,为偏枯冷痹,缓弱,宜速治之方。

独活四分,附子一枚大者,炮,杜仲,茯苓,桂心各八分,牛膝,秦艽,防风,川芎,芍药六分,细辛五分,干地黄十分,切,水九升,煮取三升,空腹分三服,如行八九里进一服,忌如前顿服三剂。

治诸腰痛,或肾虚冷,腰疼痛阴萎方。

干漆熬烟绝,巴戟天去心,杜仲,牛膝各十二分,桂心,狗脊,独活各八分,五加皮,山茱萸,干薯蓣,各十分,防风六分,附子四分,炼蜜丸,如梧子大,空腹酒下二十丸。日再加減,以知为度也,大效。

胁痛如打方。

大豆半升,熬令焦,好酒一升,煮之令沸,熟饮取醉。

又方,芫花,菊花等分,踯躅花半斤,布囊贮,蒸令热,以熨痛处,冷复易之。

又方,去穷骨上一寸,灸七壮,其左右一寸,又灸七壮。

又积年久痛,有时发动方。

干地黄十分,甘草五分,干漆五分,水五分,桂一尺,捣,筛,酒服一匕,日三服。

又方,六七月取地肤子,阴干,末,服方寸匕,日五六服。

治反腰有血痛方。

捣杜仲三升许,以苦酒和涂痛上,干复涂,并灸足踵白肉际,三壮。

治肾腰痛。

生葛根,嚼之,咽其汁,多多益佳。

又方,生地黄捣,绞取汁三升,煎取二升,纳蜜一升,和一升,日三服,不瘥,则更服之。

又方,灸腰眼中,七壮。

治腰中常冷,如带钱方。

甘草,干姜各二两,茯苓,术各四两,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为三服,《短剧》云温。

治胁卒痛如打方。

以绳横度两乳中间,屈绳从乳横度,以?痛胁下,灸绳下屈处三十壮,便愈,此本在杂治中,隐居效方,腰背痛方。

杜仲一斤,切,酒二斗,渍十日,服三合。

附方(后世增补):

《千金方》,治腰脚疼痛。胡麻一升新者,熬令香,杵,筛,日服一小升,计服一斗,即永瘥。

《续千金方》,治腰膝疼痛伤败。鹿茸不限多少,涂酥炙,紫色为末,温酒调下一钱匕。

《经验方》,治腰脚痛。威灵仙一斤,洗干,好酒浸七日,为末,面糊丸,桐子大,以浸药酒,下二十丸。

《经验后方》,治腰疼神妙。用破故纸为末,温酒下三钱匕。

《外台秘要》,疗腰痛。取黄狗皮,炙裹腰痛处,取暖彻为度,频即瘥也。

《斗门方》,治腰痛。用大黄半两,更入生姜半两,同炒令黄色,投水两碗,五更顿服,天明取下腰间恶血物。

崔元亮《海上方》,治腰脚冷风气。以大黄二大两,切如棋子,和少酥炒,捣筛为末,每日空腹以姜汤调服,当下冷脓恶物,病即瘥。

二、白话译文

现代汉语释义

葛氏治疗突然腰痛、不能俯仰的方剂:

让患者直立靠在一根小竹竿上,量取从脚底到肚脐的长度,截断竹竿。然后用这根竹竿从患者背后沿脊柱度量,在竹竿上端所对的位置施行艾灸,灸的壮数与患者年龄相同。灸完后把竹竿藏好,不要让别人拿到。

又一方:取鹿角六寸长,烧后捣碎成末,用酒送服。用鹿茸效果更好。

又一方:取鳖甲一枚,炙烤后捣碎过筛,饭后服用方寸匕,每日三次。

又一方:桂枝八分,牡丹皮四分,附子二分,捣碎成末,用酒送服一刀圭,每日两次。

治疗肾气虚弱、腰脊疼痛,或当风睡卧湿地感受寒湿之邪,若不及时治疗,病邪流入腿膝,导致偏枯冷痹、肌肉缓弱无力,应当快速治疗的方剂:

独活四分,大附子一枚(炮制),杜仲、茯苓、桂心各八分,牛膝、秦艽、防风、川芎、芍药各六分,细辛五分,干地黄十分,切碎,加水九升,煮取三升,空腹分三次服用。每步行八九里路后服一次。禁忌如前,连续服用三剂。

治疗各种腰痛,或肾虚寒冷所致腰痛、阴痿的方剂:

干漆(熬至烟尽)、巴戟天(去心)、杜仲、牛膝各十二分,桂心、狗脊、独活各八分,五加皮、山茱萸、干薯蓣各十分,防风六分,附子四分。炼蜜制成丸剂,如梧桐子大小。空腹以酒送服二十丸,每日根据情况加减,以见效为度,效果显著。

治疗胁痛如被打伤的方剂:

大豆半升,熬焦,用好酒一升煮沸,趁热饮下至醉。

又一方:芫花、菊花等分,踯躅花半斤,用布袋装好,蒸热后熨敷疼痛部位,冷了更换。

又一方:在尾骨上一寸处灸七壮,左右各一寸处再各灸七壮。

治疗多年积久腰痛、不时发作的方剂:

干地黄十分,甘草五分,干漆五分,水五分,桂枝一尺,捣碎过筛,以酒送服一匕,每日三次。

又一方:六七月采收地肤子,阴干研末,每次服方寸匕,每日五六次。

治疗闪腰(反腰)有瘀血作痛的方剂:

捣碎杜仲三升左右,用醋调和涂抹痛处,干了再涂。同时在足跟白肉际处施灸三壮。

治疗肾腰痛的方剂:

生葛根嚼服,咽下其汁,越多越好。

又一方:生地黄捣烂,绞取汁三升,煎至二升,加入蜂蜜一升混合,每日三次服用。不愈则继续服用。

又一方:灸腰眼穴七壮。

治疗腰部经常寒冷,像带着铜钱一样的方剂:

甘草、干姜各二两,茯苓、白术各四两,加水五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服用。《小品方》记载此方温中散寒。

治疗胁部突然疼痛如同被打的方剂:

用绳子横量两乳头中间的长度,再将绳子折屈从乳头横向度量至疼痛一侧胁下,在绳子屈折处灸三十壮即愈。此法原本收录在杂治篇中。陶弘景《效验方》中记载腰背痛方:杜仲一斤切碎,用酒二斗浸泡十日,每次服三合。

三、释义讲解

本篇为《肘后备急方》卷四第三十二篇,专论腰胁痛的急救与治疗。葛洪将"腰"与"胁"合并论述,涵盖了从急性腰扭伤、寒湿腰痛、肾虚腰痛到胁肋疼痛等多种病证,充分体现了中医"腰为肾之府"、"胁为肝胆所主"的理论框架。全篇共收录方剂二十余首,治法涵盖内服、外用、针灸、食疗、酒剂等多种手段,是研究晋代腰痛辨治思想的珍贵文献。

核心要点:

  • 补肾壮腰为根本:本篇重用杜仲、续断、牛膝、独活、寄生等药,强调肾气充足则腰脊强健,为后世"补肾治腰"理论奠定了方药基础。
  • 活血化瘀为急治:牡丹皮、大黄、桃仁等活血之品用于急性腰痛或瘀血腰痛,体现了"不通则痛"理论指导下的活血通络治法。
  • 外治灸法丰富:灸竹竿定位法(同身寸雏形)、灸腰眼、灸尾闾、灸足踵等,展现了晋代丰富的灸疗经验。
  • 简便廉验的特色:鹿角烧末酒服、大豆酒煮取醉、生葛根嚼汁等,充分体现了肘后备急方"就地取材、简便有效"的急救特点。

(一) 补肾壮腰法 —— 杜仲、续断、牛膝、独活、寄生

本篇治疗肾虚腰痛的核心药物群包括杜仲、续断、牛膝、独活、桑寄生等,这些药物在后世被公认为补肾壮腰的要药,一直沿用至今。

杜仲在本篇中出现频率极高:治肾气虚衰方中用杜仲八分,治诸腰痛肾虚冷方中用杜仲十二分,治反腰有血痛方中用杜仲三升捣碎醋调外敷,隐居效方中更是用杜仲一斤酒渍服用。杜仲味甘性温,归肝、肾经,善补肝肾、强筋骨,为治疗腰脊酸痛之要药。《神农本草经》载杜仲"主腰脊痛,补中,益精气,坚筋骨"。

牛膝亦多次出现,与杜仲相须为用。牛膝味苦甘酸性平,既能补肝肾、强筋骨,又能引血下行,对于腰膝酸痛尤为适宜。续断虽在本篇正文未直接出现,但在后世治疗腰痛方剂中常与杜仲、牛膝配伍,三者合用的模式即源于此。

独活配桑寄生(本方用独活,配杜仲、牛膝、地黄等),独活善于祛风胜湿、散寒止痛,尤以下部之湿邪为长;桑寄生补肝肾、强筋骨、祛风湿。两者配伍是后世"独活寄生汤"(《备急千金要方》)的核心药对。从本篇的独活配杜仲、牛膝、地黄的组方结构来看,孙思邈的独活寄生汤显然受到了葛洪此方的深刻启发。

深入理解:补肾壮腰方的用药层次

葛洪在治疗肾虚腰痛时展现出了清晰的用药层次:

第一层次(补益肝肾):杜仲、牛膝、续断、地黄、山茱萸、薯蓣——补益肝肾之精,使筋骨得养。

第二层次(祛风散寒):独活、防风、细辛、秦艽——祛除侵袭腰部的风寒湿邪。

第三层次(温阳通脉):附子、桂心——温补肾阳,散寒通脉,阳气足则寒湿自化。

第四层次(活血止痛):牡丹皮、川芎、芍药——活血行气,通则不痛。

四层药力协同作用,标本兼治,对后世治疗腰痛的组方思路产生了深远影响。现代临床治疗腰椎间盘突出、腰肌劳损等疾病的组方中,仍可见这一用药层次的基本框架。

(二) 活血化瘀法 —— 牡丹皮、大黄、桃仁

葛洪在治疗腰胁痛时,不仅重视补肾,更注重活血化瘀。桂枝配牡丹皮、附子一方体现了"温通活血"的思路;后世《斗门方》附方中用大黄配生姜"取下腰间恶血物"则直接体现了"瘀血腰痛"的治疗思想。

牡丹皮味辛苦性微寒,入心、肝、肾经,功善清热凉血、活血散瘀。与桂枝的辛温通阳相配,一寒一温,相反相成,既可活血通络,又无寒凉凝血之弊。这种配伍思路在金匮肾气丸中亦有所体现。

大黄在此处虽出现在后世附方中,但其"取下腰间恶血物"的记载极为重要——这明确说明了腰痛可由瘀血引起,且大黄通过泻下可以清除腰部的瘀血积滞。这一认识比清代王清任《医林改错》中逐瘀汤系列早了约一千五百年。现代研究证实,大黄的有效成分具有改善微循环、抗血小板聚集、促进瘀血吸收的作用。

附方中大黄配生姜的用法也颇为精妙:生姜的辛温可以制大黄的苦寒攻伐之性,使大黄发挥活血逐瘀的作用而不至于伤及脾胃阳气。这种配伍思想在后世"大黄甘草汤"、"温脾汤"等方剂中得到了进一步发挥。

(三) 灸法治疗—— 肾俞、腰眼、同身寸定位法

本篇记载的灸法极为丰富,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正立倚小竹"的取穴方法,这实际上是后世"同身寸"取穴法的早期形态。葛洪以患者自身足下至脐的长度为度量标准,沿脊柱定位施灸,这种个体化的取穴思想非常先进。

具体灸法包括:

此外,治疗胁痛时"以绳横度两乳中间"的取穴方法,实质上是寻找对应胁肋部的阿是穴或特定募穴,这种方法对后世针灸治疗胁痛具有指导意义。

(四) 鹿角屑酒服与食疗

葛洪在治疗腰痛时特别推崇鹿角(及鹿茸)的使用。方中记载:"鹿角长六寸,烧,捣,末,酒服之,鹿茸尤佳。"鹿角味咸性温,归肝、肾经,功善补肾阳、益精血、强筋骨。将其烧后捣末用酒送服,既取鹿角温补肾阳之效,又以酒为引助药力布散。葛洪特别注明"鹿茸尤佳",说明他认识到鹿茸作为鹿角未骨化前的幼角,补肾壮阳之力更强。

后世附方中更进一步:"鹿茸不限多少,涂酥炙,紫色为末,温酒调下一钱匕。"涂酥炙的炮制方法可以使鹿茸的有效成分更容易溶出,同时酥油本身也有补益作用。

本篇的其他食疗内容也颇具特色:

深入理解:葛洪腰胁痛辨治的整体思路

综合全篇分析,葛洪对腰胁痛的辨治体现了以下几个特点:

1. 急慢分治:对于"卒腰痛"(急性发作)采用灸法快速止痛、鹿角酒服温阳散寒;对于"积年久痛"(慢性反复发作)则采用丸剂缓图,体现急则治标、缓则治本的思想。

2. 标本兼顾:既重视补肾壮腰以治本(杜仲、牛膝、地黄等),也注重祛邪以治标(独活、防风、细辛祛风湿;牡丹皮、大黄活血)。

3. 多种给药途径:内服(汤剂、酒剂、丸剂、散剂)、外用(醋调杜仲涂敷、芫花菊花蒸熨)、针灸(直接灸、隔物灸定位法)、食疗(葛根嚼汁、大豆酒)等多种途径综合治疗。

4. 强调预防与日常调护:指出"当风卧湿,为冷所中"是腰痛的诱因,强调避免风寒湿邪侵袭。附方中栗子、胡麻等食疗方也体现了寓药于食的预防思想。

5. 简便廉验:所有方剂均取材容易、操作简便,充分体现"肘后备急"(随身备急、随时取用)的宗旨。

四、临床应用

本篇治疗腰胁痛的方法对现代临床仍有重要参考价值,尤其是补肾壮腰与活血化瘀相结合的思路,已被广泛应用于各类腰痛的辨治之中。

(一) 腰椎间盘突出症

腰椎间盘突出症的典型症状为腰痛伴下肢放射痛,与葛洪所述"流入腿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的临床表现高度一致。现代临床常用独活寄生汤(药物组成与葛洪治肾气虚衰方高度相似)加减治疗,配合杜仲、牛膝、续断等补肾壮腰之品。急性期可加用牡丹皮、大黄、桃仁等活血通络之品以促进炎症水肿消退。

(二) 腰肌劳损

慢性腰肌劳损表现为腰部酸痛、劳累后加重,属中医"肾虚腰痛"范畴。可参考葛洪治诸腰痛丸方(杜仲、牛膝、巴戟天、狗脊、续断等)加减,以补肾强腰为主,兼以祛风散寒。配合灸腰眼、肾俞等方法,可显著改善腰部疲劳和酸痛症状。

(三) 急性腰扭伤

急性腰扭伤表现为腰部剧烈疼痛、活动受限,属于"卒腰痛"范畴。葛洪的灸法(竹竿定位、灸腰眼)和大豆酒煮饮等方法,均可在急性期使用。现代临床可用刺络拔罐(取腰部阿是穴、委中穴放血)代替灸法,活血通络止痛效果明显。内服可参考牡丹皮配桂枝、大黄配桃仁的活血通络思路。

(四) 慢性肾病腰痛

慢性肾炎、肾盂肾炎等肾脏疾病常伴有腰部酸痛。葛洪治肾气虚衰方中大量使用地黄、山茱萸、薯蓣等补肾药物,与现代治疗肾病的六味地黄丸思路一致。可在此方基础上加杜仲、续断、牛膝等腰部引经药,增强疗效。

(五) 骨质疏松性腰痛

老年人骨质疏松常表现为腰背酸痛、身高缩短、易骨折,属中医"肾精亏虚"范畴。葛洪所用的鹿角(鹿茸)、杜仲、牛膝、地黄等药物,现代药理研究证实具有促进钙吸收、改善骨代谢、增加骨密度的作用。长期服用可缓解骨质疏松引起的腰痛。

(六) 肋间神经痛/胁痛

本篇治疗胁痛的方法对现代肋间神经痛亦有指导意义。芫花、菊花、踯躅花蒸熨法属于中药外治镇痛疗法,现代可用活血化瘀中药热敷代替;"以绳度两乳中间"定位灸法实质上是循经取穴(足厥阴肝经、足少阳胆经),现代可取期门、章门、阳陵泉等穴位针灸治疗。

临床指导:

  • 辨证要点:腰痛辨治首分虚实——虚证腰痛绵绵、劳则加重、喜按喜温,以补肾壮腰为主;实证腰痛剧烈、拒按、活动受限,以活血化瘀、祛风散寒为主。本篇方剂涵盖了虚实两端,临床需灵活化裁。
  • 杜仲用量策略:急性腰痛可用较大剂量(15-30克),慢性腰痛调理可用常规剂量(10-15克)。外用时可以醋调杜仲末敷腰部,缓解肌肉痉挛。
  • 大黄的应用时机:对于有明显瘀血征象(腰痛固定不移、夜间加重、舌暗紫有瘀斑)的腰胁痛患者,可大胆使用大黄6-12克(配生姜以制其寒性),短期服用以逐瘀通络。
  • 灸法与现代理疗结合:葛洪的灸法思想可以与现代物理治疗(热敷、中频电疗、超声波)相结合。艾灸腰眼、肾俞等穴位可以作为慢性腰痛的日常保健手段。
  • 食疗配合:腰痛患者的日常调护可参考附方中的食疗方法:黑芝麻粉长期服用、栗子每日食用、猪肾粥等,均有助于补肾强腰。
  • 急症处理警示:对于突发剧烈腰痛伴下肢麻木、大小便功能障碍者,需排除腰椎间盘突出急性发作或马尾神经综合征,应及时就医,不可延误。

五、历代注家参考

陶弘景(梁)《本草经集注》:"杜仲,味辛甘,平,无毒。主治腰脊痛,补中,益精气,坚筋骨,强志,除阴下痒湿,小便余沥。脚中酸疼痛,不欲践地。久服轻身耐老。"陶弘景在本篇"隐居效方"中以杜仲一斤酒渍治疗腰背痛,进一步说明他对杜仲补肾强腰功效的高度认可。

孙思邈(唐)《备急千金要方》:孙思邈在独活寄生汤中组方为独活、桑寄生、杜仲、牛膝、细辛、秦艽、茯苓、桂心、防风、川芎、人参、甘草、当归、芍药、干地黄,与葛洪本篇治肾气虚衰方几乎一脉相承,孙氏在原方基础上增加了人参、甘草以益气和中,增加了当归以养血活血,使方剂更加完善。可以说独活寄生汤是葛洪此方的嫡传发展。

王焘(唐)《外台秘要》:收录了大量治疗腰痛的方剂,其中多处引用《肘后备急方》的内容。王焘认为腰痛的病机"皆由肾气虚弱,卧冷湿地,当风所得",与葛洪"肾气虚衰,当风卧湿,为冷所中"的论述完全一致。王焘治疗腰痛同样重用杜仲、牛膝、鹿角等药。

王清任(清)《医林改错》:创立身痛逐瘀汤治疗瘀血腰痛,明确提出"腰痛有瘀血"的理论。从学术源流来看,葛洪在《肘后备急方》的附方中已有大黄逐瘀治腰痛的认识,王清任的瘀血腰痛理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对这一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张璐(清)《张氏医通》:"腰者肾之府,一身之要也。屈伸俯仰,无不由之。"张璐在治疗腰痛时主张"审其虚实而调之",虚者以补肾为主(用杜仲、牛膝、续断、地黄等),实者以祛邪为主(用独活、防风、秦艽等),这种辨治思路与葛洪本篇的方剂分类如合符节。

现代临床研究:现代药理研究证实,杜仲中的松脂醇二葡萄糖苷具有显著的降压和增强免疫作用,其所含的杜仲胶对肌肉痉挛有缓解作用。牛膝中的蜕皮甾酮具有促进骨细胞分化的作用。独活中的蛇床子素具有抗炎镇痛作用。这些研究成果为葛洪治疗腰胁痛的方剂提供了现代科学依据。

六、要点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