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原篇已佚)

《肘后备急方》第四十五篇 — 耳目口面五官科学习笔记

篇号:第四十五

名称:(原篇已佚)

分类:耳目口面五官科

核心主题:本篇正文在流传过程中散佚。据考证应与口齿咽喉科疾病相关,涉及口腔溃疡、牙痛、咽喉肿痛、口舌生疮等五官科常见急症的诊治方法。

本篇已佚说明

《肘后备急方》第四十五篇正文在历史流传过程中不幸散佚,原篇名及具体内容已不可考。据现存文献排比和学者考证,本篇应与口齿咽喉科疾病相关,属于耳目口面五官科范畴。以下内容为基于相关历史文献和学术研究的探讨性整理。

一、原文

《肘后备急方·卷第·第四十五》

本篇正文已佚。

《肘后备急方》原书共八十六篇,历经一千七百余年流传,其中部分篇目在战乱、虫蛀、翻刻传抄过程中散佚。第四十五篇即为佚篇之一。今存各版本(包括《道藏》本、明嘉靖本、清修《四库全书》本等)均标注本篇"原缺"或"阙"。

据《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及《新唐书·艺文志》等历代书目著录,《肘后备急方》在唐代尚存完整八十六篇之数。至宋代,经沈括、高保衡、林亿等校定,已见篇目残缺之记载。今存之七十二篇为后世辑佚整理所得,第十四篇至第四十五篇之间已有部分篇目亡佚,第四十五篇即属此列。

二、篇目考证

佚篇内容推测

篇名推测依据:

根据《肘后备急方》现存篇目的编纂体例,各篇标题多为"治某某方第某"的固定格式,且篇目编排按照疾病类别由外而内、由上而下、由急而缓的次序排列。第四十四篇为"治卒风瘖不得语方"(治疗突发失语、中风不语),第四十六篇及之后涉及杂病治疗。据此推断,位于第四十四篇之后、第四十六篇之前的第四十五篇,应属于口齿咽喉五官科范畴,极有可能与口腔溃疡、牙龈肿痛、咽喉肿痛、悬雍垂下垂、口舌生疮、唇部疾病等相关。

可能的原篇名:

综合现存佚文线索和同时代医籍体例,第四十五篇可能的原篇名包括但不限于:

  • 治卒口舌生疮方第某
  • 治咽喉卒肿痛方第某
  • 治齿痛方第某
  • 治口吻疮方第某
  • 治唇紧唇裂方第某

文献依据:

1. 《外台秘要》卷二十二"口唇口疮方"中多次引用《肘后备急方》治口疮方,其中部分方剂不见于现存篇目,可能出自第四十五篇。

2. 《医心方》卷五"治口疮方"中也引用了《葛氏方》(即《肘后备急方》的简称)治口舌疮方数首,其中部分方剂无法与现存篇目对应。

3. 《证类本草》在"升麻"、"黄柏"、"矾石"等药条下,引有《肘后备急方》治口疮咽喉肿痛方,部分内容不见于今本。

考证方法说明

对《肘后备急方》佚篇内容的考证,主要依据以下三种方法:

  • 目录学考证:通过历代书目著录的篇目数量变化,推断佚篇的大致亡佚时间。如《隋志》著录八十六篇,《宋志》已见残阙记载。
  • 文献排比法:将后世医籍(《外台秘要》、《医心方》、《证类本草》等)所引《肘后方》佚文进行排比归类,将无法归属于现存篇目者,推断属于佚篇内容。
  • 篇次逻辑法:根据现存篇目的排列顺序和疾病分类逻辑,推断佚篇在全书体系中所处的位置和对应的疾病类别。

三、古代口齿咽喉疾病概述

口齿咽喉疾病是古人常见的急症之一。由于古代饮食卫生条件有限、口腔护理知识匮乏,加之气候环境变化和疫病流行,口疮、牙痛、喉痹、乳蛾等疾病发病率极高,严重者甚至危及生命。葛洪在《肘后备急方》中将此类疾病单独设篇,足见其重视程度。

1. 古代口腔疾病的常见类型

古病名 症状描述 相当于现代医学
口疮 口舌生疮、溃烂疼痛、饮食难下 复发性口腔溃疡、疱疹性口炎
口吻疮(燕口疮) 口角生疮、裂口、糜烂流汁 口角炎、念珠菌感染
齿痛(牙痛) 牙齿疼痛、牙龈红肿、甚则面目浮肿 龋齿、牙髓炎、牙周炎、根尖周炎
龋齿(蛀牙) 牙齿蛀蚀、孔洞疼痛、遇冷热加重 龋齿、牙髓炎
唇紧 口唇紧缩、难于张开、进食受限 唇炎、口角炎、面神经麻痹
唇裂 口唇干燥开裂、出血疼痛 唇炎、维生素缺乏症

2. 古代咽喉疾病的常见类型

古病名 症状描述 相当于现代医学
喉痹 咽喉肿痛、闭塞不通、吞咽困难 急性咽喉炎、扁桃体周围脓肿
乳蛾(喉蛾) 喉核(扁桃体)红肿如乳头状,疼痛化脓 急性扁桃体炎、扁桃体周围脓肿
喉风 咽喉肿痛暴急、呼吸困难、声嘶 急性会厌炎、喉水肿(急重症)
骨鲠 鱼骨或异物卡于咽喉 咽部异物、食道异物
悬雍肿 悬雍垂(小舌)下垂肿大、妨碍吞咽 悬雍垂水肿、咽炎
喑哑(喉喑) 声音嘶哑、失音不语 急性喉炎、声带充血

口齿咽喉病的中医病因病机

  • 火热上炎:心脾积热、胃火上攻,循经上炎于口舌咽喉,发为肿痛疮疡。如《内经》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口为脾之窍,舌为心之苗,咽喉为肺胃之门户,脏腑之热最易上蒸于此。
  • 风热外袭:风热之邪从口鼻而入,首先犯及咽喉,故见咽痛、喉肿、声嘶。正所谓"温邪上受,首先犯肺",咽喉首当其冲。
  • 阴虚火旺:肾阴不足、虚火上炎,表现为口舌干燥、反复溃疡、咽喉微痛而不甚红肿。此类病证多见于体质虚弱或慢性劳损之人。
  • 湿热蕴结:过食辛辣厚味、嗜酒无度,致脾胃湿热内生,熏蒸口舌牙龈,发为口臭、牙龈肿痛、口腔溃烂。

四、古代口齿咽喉病的治疗方法考

虽然《肘后备急方》第四十五篇已佚,但通过辑考现存文献中葛洪治疗口齿咽喉疾病的相关佚文,并结合《肘后备急方》其他篇目所载同类疾病治法,以及唐代《千金要方》、《外台秘要》等后世医籍所引《肘后方》佚方,可以大致还原第四十五篇可能包含的治疗方法体系。

1. 内服方药

推测方药 主治 用法 文献依据
升麻含漱方 口舌生疮、咽喉肿痛 升麻煮汁,含漱或咽下 《证类本草》引《肘后方》
黄柏蜜炙方 口疮溃烂、疼痛 黄柏蜜炙研末,敷口疮处 《外台秘要》引《肘后方》佚方
矾石汤 咽喉肿痛、悬雍垂下 矾石研末,泡汤含漱 《医心方》引《葛氏方》
黄连酒煎方 口舌生疮、心火旺盛 黄连酒煎,含咽 《肘后备急方》治心热口疮通用法
蔷薇根煎方 口疮久不愈 蔷薇根煮浓汁,含漱 《外台秘要》引《肘后方》
桂心末方 风虫牙痛 桂心研末,绵裹塞牙孔 据《肘后备急方》治牙痛思路

葛洪治疗口齿咽喉病的用药特点

从辑佚所得的方剂看,葛洪在治疗口齿咽喉疾病方面有以下鲜明特点:

  • 善用升麻:升麻味辛甘性微寒,入肺、脾、胃经,有升散透发、清热解毒之功,尤善清解头面咽喉之热毒。葛洪在多个方剂中以升麻为主药,取其"升散"之性,使火热毒邪从表面散,体现了"火郁发之"的治疗思想。
  • 内外并治:既有内服汤药(如升麻煎汤),又有局部给药(如黄柏末敷口疮、桂心末塞牙孔),还广泛使用含漱法(如矾石汤含漱、蔷薇根汁含漱),多种给药途径协同发挥作用。
  • 简简便廉验:所用药物多为常见易得之品——升麻、黄柏、黄连、矾石、桂心、蔷薇根等,均属常见药材,体现了"简便验廉"的一贯特色。

2. 外治与针灸法

根据《肘后备急方》其他篇目的体例和现存佚文线索,第四十五篇很可能包含以下外治法:

古代口腔咽喉急救法的现代启示

  • 含漱法至今仍是口腔溃疡和咽喉炎最常用的辅助疗法,盐水含漱、中药含漱液均继承了这一传统
  • 吹药法发展至今已成为成熟的"散剂"制剂工艺,如冰硼散、珠黄散、西瓜霜喷剂等,都是古代吹药法的现代延续
  • 刺络放血法(少商、商阳点刺出血)在现代中医急诊中仍用于治疗急性咽喉肿痛,疗效确切
  • 灸法在慢性口腔溃疡、虚火牙痛等虚寒性口齿疾病中仍有独特优势

五、古籍散佚对中医学术传承的影响

1. 学术链条的断裂

每一部中医古籍的散佚,都意味着一条学术传承线索的中断。《肘后备急方》第四十五篇的亡佚,使我们无法完整了解葛洪在口齿咽喉科疾病方面的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这种断裂带来的损失是多方面的:

  • 方剂失传:葛洪在口齿咽喉疾病方面积累的有效方剂和用药经验随篇目散佚而流失,后世医家不得不重新探索。
  • 理论体系残缺:《肘后备急方》作为中国最早的急救医学专著,其完整篇目构成了一个由外到内、由上到下、由急到缓的完整急救体系。第四十五篇的缺失意味着"五官科急救"这一环节在学术史记录中留下了空白。
  • 疾病认识的局限:没有原始文献的记录,后世对魏晋时期口齿咽喉疾病的发病情况、流行特征、诊治水平的了解只能依赖于间接文献推测。

2. 辑佚工作的学术价值

面对古籍散佚的现实,历代学者发展出了一套专门的学术方法——"辑佚",即从后世文献的引文中重新搜集、整理、还原已散佚文献的内容。《肘后备急方》第四十五篇虽然正文已佚,但后世医籍中可能保留了若干源自本篇的方剂和论述,通过辑佚工作可部分还原其面貌:

  • 《外台秘要》(唐·王焘):大量引录《肘后备急方》原文,其中有数十条口齿咽喉科治法标注"出《肘后》",部分不见于今存七十二篇,可能采自第四十五篇。
  • 《医心方》(日·丹波康赖):成书于公元984年,大量收录中国唐以前医籍佚文,其卷五治口疮门、治舌疮门、治龋齿门等引用《葛氏方》多条,为辑佚提供了珍贵线索。
  • 《证类本草》(宋·唐慎微):在药物条下广泛引录《肘后备急方》方剂,其中治疗口齿咽喉疾病的诸多方剂可能是佚篇内容的吉光片羽。

3. 历史教训与当代启示

古籍散佚的教训对当代中医学术传承具有深刻的警示意义:

  • 重视文献保存:古代文献散佚的主因包括战乱(如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宋金元之际的大规模战火)、自然损耗(虫蛀、潮湿、火灾)、禁毁(历代统治者的文化政策)等。在数字化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我们应当充分利用现代技术手段对古籍进行数字化保存,多版本对照校勘,避免进一步散佚。
  • 构建学术谱系:每一位医家的学术思想都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建立在对前代医籍的学习和继承之上。完整的中医学术谱系依赖于历代文献的完整传承。保护古籍就是保护中医学术的根系。
  • 推动辑佚研究:对于已经散佚的古籍,应持续进行辑佚整理工作。许多散佚的中医古籍内容实际上仍保存在后世医籍的引文中(如《外台秘要》、《医心方》、《证类本草》等大型类书和本草著作中保存了大量已佚医籍的文献片段),通过系统性的辑佚整理,可以最大限度地恢复中医学术史的完整面貌。
  • 重视版本学意义:同一古籍的不同版本之间往往存在文字差异、篇目多寡之别。对《肘后备急方》而言,《道藏》本(现存最早版本)存七十篇,明嘉靖本存七十二篇(经吕荣补遗),清《四库全书》本据嘉靖本抄录。不同版本之间的差异本身就反映了该书的散佚和辑补过程,是研究中医文献流传史的重要材料。

核心要点:

  • 《肘后备急方》第四十五篇正文已佚,据考证与口齿咽喉科疾病相关
  • 通过《外台秘要》、《医心方》、《证类本草》等后世医籍引用的佚文,可部分还原第四十五篇的可能内容
  • 葛洪治疗口齿咽喉疾病善用升麻、黄柏、矾石等药,重视内外并治、多种给药途径
  • 古籍散佚导致学术传承链条断裂、有效方剂流失,是中医学术史上的重大损失
  • 辑佚工作是恢复古医籍原貌的重要手段,数字化保存是防止进一步散佚的关键措施

六、后世医籍中的相关记载

(唐)孙思邈《千金要方》卷六·口齿第七:"治口疮方:升麻、黄连、黄柏各等分,末之,绵裹含咽汁。又方:蔷薇根煮浓汁,含漱之,冬取根,夏取枝叶。又方:矾石烧末,和醋敷之,日三。"孙思邈在口齿科专篇中的论述,大量继承了葛洪的学术经验。

(唐)王焘《外台秘要》卷二十二·口唇口疮方:"《肘后》疗口疮方:升麻、黄柏(炙)、大青各等分,以水二升,煮取半升,适寒温,含之,冷吐,日再。又方:蔷薇根一把,煮取汁,含之,日三。"此二方不见于今本《肘后备急方》,或出自第四十五篇佚篇。

(日)丹波康赖《医心方》卷五·治口舌疮方:"《葛氏方》治口吻疮方:以饭饲鼠,取其残食涂之,良。又方:烧牛角末,和鸡子白,涂之。又方:白杨木细枝,煮汁,和蜜,涂之。又方:以新炊饭了甑,及热,以唇向甑唇上熨之,日三。"其中涂敷、热熨等多种方法,与《肘后备急方》的一贯风格相符。

(宋)唐慎微《证类本草》卷六·升麻条:"《肘后方》:治口疮,升麻煮汁,含之,良。又方:治咽喉卒肿痛,升麻、甘草各一两,水二升,煮取半升,分再服。"升麻条下的《肘后方》引文,研究者多认为出自第四十五篇佚篇。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卷十三·升麻:"葛洪《肘后方》治口疮、喉痹、齿痛诸方,多用升麻。盖升麻能升阳气、散风热、解百毒,为阳明经本药。口齿咽喉皆属阳明,故仙方中用之最多。"李时珍对葛洪以升麻治疗口齿咽喉疾病的作用机理做了精辟的阐发。

(清)严西亭《得配本草》:"《肘后》治口疮、喉痛、齿䘌诸方,升麻多用之,佐以黄柏、黄连、大青等,皆苦寒直折,使火从下降;或佐以柴胡、防风等,取火郁发之之义。葛洪于口齿诸疾,实有独到心得,惜其篇佚不复见全豹矣。"清代学者对第四十五篇的亡佚表示了深切的遗憾。

七、结语:面对佚篇的学术态度

第四十五篇的散佚是《肘后备急方》学术体系中的一大缺憾,也是中医文献学历史上无数散佚典籍的一个缩影。面对佚篇,我们应当秉持以下态度:

在中国医学史上,有大量珍贵的中医古籍因战乱、火灾、虫蛀、禁毁等原因而散佚失传。据统计,《汉书·艺文志》著录的医经七家、经方十一家中,除《黄帝内经》部分保存外,其余全部散佚。《隋书·经籍志》著录医方二百五十六部,至今尚存者不足十之一二。每一部散佚的古籍都代表着一条学术探索路径的戛然而止。今天我们有幸能够学习的每一部经典、每一篇经文,都是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才保存下来的文化遗产,值得我们倍加珍惜。

八、要点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