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面疱方:
木兰皮一斤,细切,以三年酢浆渍之,百日出,曝干,捣末。每服方寸匕,日三。又方,木兰皮、防风、白芷、辛夷、细辛、杜衡、藁本、川芎、当归、大黄,各等分,捣末,以醋和,敷面。又方,以生菟丝苗,捣汁涂面。又方,以麋脂涂面。又方,以苦酒渍白芷,三日,洗面。又方,以杏仁去皮尖,捣末,以鸡子白和,敷面。
治人面无光润、黑皯、皱皴方:
白芷、白术、白蔹、白附子、白茯苓、细辛,各等分,捣筛为末,以鸡子白和,作挺子,阴干。夜卧时,以浆水洗面,以挺子磨涂之,旦以浆水洗去。又方,以白羊乳和猪胰,涂面。又方,以密陀僧细研,以人乳和,涂面。
治面生皯疱方:
黄连、牡蛎各二两,捣筛,以水和,涂面。又方,以鸬鹚屎和腊月猪脂,涂面。又方,以鹿角烧灰,以猪脂和,涂面。
治发秃落方:
以生姜擦头皮,日三,甚良。又方,以生柏叶细切,一升,以猪膏三斤,煎数沸,去滓,涂发。又方,以麻子仁一升,熬令香,捣末,以猪脂和,涂秃处,生发。又方,以羊粪烧灰,以猪脂和,涂秃处。又方,以蔓菁子捣末,醋和,涂秃处,日三。又方,以甜瓜叶捣汁,涂秃处,即生发。又方,以桑白皮、柏叶、麻子仁各等分,以水煮淋头。
治身臭方:
以矾石烧,令汁尽,细研,以绢袋盛,扑粉腋下。又方,以雄黄研细,以醋和,涂腋下。又方,以青木香、枫香、丁香、藿香、沉香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绢袋盛,扑身。又方,以竹沥涂腋下,日三。又方,以石灰、牛脂和,涂腋下。又方,以甘松香、白芷、川芎、藁本、零陵香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粉身。
治心惛鄙丑方:
以菖蒲、远志各等分,捣筛为末,服方寸匕,日三,令人聪明,益智不忘。又方,以菖蒲、远志、茯苓、人参各等分,捣筛为末,服方寸匕,日三。又方,以孔子大圣枕中方:龟甲、龙骨、远志、菖蒲各等分,捣筛为末,服方寸匕,日三。又方,以菖蒲根末,服方寸匕,日三,令人不忘。
治令人面白方:
以羊胆、猪胰、细辛、白芷、白术、白茯苓、白附子、白蔹、白及、白芷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猪脂和,涂面。又方,以冬瓜仁捣末,为粉,涂面。又方,以白杨皮、桃花、白瓜子仁各等分,捣末,酒服方寸匕,日三,令人面白。又方,以鸬鹚屎烧灰,以猪脂和,涂面,去皯。
治手皴裂方:
以猪脂熬热,涂手。又方,以腊月羊脂熬热,涂手。又方,以白蔹、白及、附子、细辛、杏仁、乌喙、皂荚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猪脂和,涂手。
治面风方:
以白附子、白芷、细辛、川芎、藁本、防风、天雄、皂荚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猪脂和,涂面,慎风冷。
治唇裂口臭方:
以白芷、细辛、川芎、藁本、零陵香、甘松香、沉香、丁香、木香、麝香各等分,捣筛为末,以蜜和,作丸,含化。又方,以白芷、川芎、细辛、藁本各等分,捣筛为末,以蜜和,涂唇。
凡治面皯方,常以鸡鸣时,取井华水洗面,然后用之。又法,夜卧时以苦酒渍白芷,旦以洗面,甚良。又法,以鹿角浆洗面,令人面白。
本篇是《肘后备急方》中集中讨论皮肤病与美容问题的专篇,涵盖了痤疮(面疱)、面色暗沉、黑斑、皱纹、脱发、狐臭、手足皴裂、口臭唇裂等多种损美性疾病,以及宁心益智、令人聪明(心惛)的精神调理方药,收录方剂三十余首,体现了公元4世纪中医在皮肤美容领域的系统认识和丰富经验。篇名中的"鄙丑"二字反映了当时对损美性疾病的重视——容貌问题不仅关乎生理健康,也影响心理状态与社会交往。
治面疱方(痤疮/粉刺治疗):
主方:木兰皮一斤,细切,用三年陈醋浸泡,满一百日取出,晒干捣末。每次服一方寸匕,每日三次。此方以木兰皮为君,取其清热解毒、利湿消肿之效。
外敷方:木兰皮、防风、白芷、辛夷、细辛、杜衡、藁本、川芎、当归、大黄各等分,捣末,以醋调和,敷面。此方集祛风、活血、清热解毒、散结消肿为一体。
其他外用方:生菟丝苗捣汁涂面;麋鹿脂肪涂面;白芷用醋浸泡三日后洗面;杏仁去皮尖捣末以鸡蛋清调和敷面,可祛风润肤、祛斑白面。
治面无光润、黑皯、皱皴方(面色暗沉、黑斑、皱纹治疗):
主方:白芷、白术、白蔹、白附子、白茯苓、细辛各等分,捣筛为末,以鸡蛋清调和,制成药条阴干。夜间以米泔水洗面后,用药条磨涂面部,次晨以米泔水洗净。此方以五"白"药为主,是中医"以白养白"理论的经典体现。
羊乳合猪胰涂面,滋养皮肤、润泽光泽。密陀僧(氧化铅)研细,以人乳调和涂面,可祛斑增白(但密陀僧含铅,现代已少用于面部)。
治面生皯疱方(面部斑点/疱疹治疗):
黄连、牡蛎各二两,捣筛,以水和涂面,清热燥湿、收敛疮疡。鸬鹚屎和腊月猪脂涂面。鹿角烧灰以猪脂调和涂面。
治发秃落方(脱发治疗):
生姜擦头皮,每日三次,效果甚好。此方为中医治疗脱发最经典的简便验方,流传至今。生侧柏叶细切一升,以猪膏三斤煎煮数沸,去滓涂发。麻子仁一升熬香捣末以猪脂和涂秃处。羊粪烧灰以猪脂和涂秃处。蔓菁子捣末醋和涂秃处,每日三次。甜瓜叶捣汁涂秃处,可使生发。桑白皮、柏叶、麻子仁各等分,以水煮后淋洗头部。
治身臭方(狐臭/体臭治疗):
矾石烧煅至汁尽,研细,以绢袋盛装,扑腋下。雄黄研细以醋和涂腋下。青木香、枫香、丁香、藿香、沉香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绢袋盛装扑身——芳香辟秽法。竹沥涂腋下,每日三次。石灰与牛脂和涂腋下。甘松香、白芷、川芎、藁本、零陵香各等分,捣筛为末粉身。
治心惛鄙丑方(健忘/心智迟钝治疗):
菖蒲、远志各等分,捣筛为末,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令人聪明、益智不忘。菖蒲、远志、茯苓、人参各等分,捣筛为末,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孔子大圣枕中方:龟甲、龙骨、远志、菖蒲各等分,捣筛为末,服方寸匕,每日三次——此方为后世著名的安神益智名方"孔圣枕中丹"(出自《千金要方》)的雏形。单纯菖蒲根末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令人不忘。
治令人面白方(美白方):
羊胆、猪胰、细辛、白芷、白术、白茯苓、白附子、白蔹、白及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猪脂和涂面。冬瓜仁捣末为粉涂面。白杨皮、桃花、白瓜子仁各等分捣末,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令人面白。鸬鹚屎烧灰以猪脂和涂面,去黑斑。
治手皴裂方(手足皲裂治疗):
猪脂熬热涂手。腊月羊脂熬热涂手。白蔹、白及、附子、细辛、杏仁、乌喙、皂荚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猪脂和涂手。
治面风方(面部皮肤风疾治疗):
白附子、白芷、细辛、川芎、藁本、防风、天雄、皂荚各等分捣筛为末以猪脂和涂面,注意避风冷。
治唇裂口臭方(唇裂口臭治疗):
白芷、细辛、川芎、藁本、零陵香、甘松香、沉香、丁香、木香、麝香各等分捣筛为末以蜜和作丸含化。白芷、川芎、细辛、藁本各等分捣筛为末以蜜和涂唇。
附使用注意事项:凡治疗面部黑斑,常于清晨鸡鸣时取井华水洗面,然后用药。又法,夜间以醋浸泡白芷,次日早晨以之洗面,效果甚好。又法,以鹿角浆洗面,令人面白。
本篇是《肘后备急方》中极具特色的一篇——它非为救急,而是集中探讨损美性疾病的治疗与养护,体现了葛洪"上工治未病"的医学思想和"内外兼修"的整体健康观。全篇以面部皮肤问题为核心,兼顾头发、体味、心神,构建了一个从外在容貌到内在神志的完整调理体系。篇名中的"鄙丑"二字尤为耐人寻味——葛洪认识到容貌问题不仅是生理疾病,还会导致心理自卑和社会交往障碍,这一心身合一的视角在公元4世纪的医学文献中极为罕见。
葛洪将"面疱"列于篇首,说明痤疮类问题是当时常见的损美性疾病。面疱即现代医学的痤疮(acne vulgaris),以面部毛囊皮脂腺的慢性炎症为主要特征。葛洪的治疗思路体现了多层次、多靶点的特点:
内服法:木兰皮一斤,以三年酢浆渍百日后服之。木兰皮味苦性寒,入肺、胃经,善清湿热、解毒消肿。以醋浸泡百日的工艺极为考究——醋能增强药物透皮吸收,百日浸泡使药性充分溶出,同时醋本身有杀菌收敛之效。此方内服从体内清除湿热毒邪,治其根本。
外敷法:木兰皮、防风、白芷、辛夷、细辛、杜衡、藁本、川芎、当归、大黄十味药等分捣末醋和敷面。本方配伍精妙:木兰皮、大黄清热解毒凉血(针对痤疮热毒);防风、白芷、辛夷、细辛、杜衡、藁本祛风散寒通窍(针对毛孔闭塞);川芎、当归活血养血(针对瘀滞结节);醋调增强渗透。整体体现"热者清之、瘀者散之、郁者通之"的治疗原则。
本篇反复出现以"白"命名的药物——白芷、白术、白蔹、白附子、白茯苓、白及、白杨皮等,形成了"五白方""七白方"等系列美白方。这是中医传统美容理论中"以白养白"思想的早期典范。其作用机制可从以下角度理解:
葛洪还记载了以"白杨皮、桃花、白瓜子仁"内服美白方,以酒送服。桃花活血化瘀,白瓜子仁(冬瓜仁)清肺化痰、润肤白面,白杨皮清热利水,三药合用从内而外调理气血,使肤色白净。此方实为后世桃花白芷酒、七白膏等美白名方的祖方。
葛洪记载了多种治疗脱发的外用方,尤其是"生姜擦头皮"和"柏叶煎膏涂发"二方,对后世影响极为深远:
"以生姜擦头皮,日三,甚良"——短短九字,却成为中医治疗脱发流传最广、使用最多的简便验方。其作用机制可归纳为以下几点:
现代研究证实生姜中的6-姜酚等成分能促进毛乳头细胞增殖,提高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的表达。但值得注意的是,部分研究显示生姜中的某些成分在高浓度时可能抑制毛发生长,因此使用生姜擦头皮需注意力度和频率,以头皮微热为度,不可过度刺激。
"生柏叶细切一升,以猪膏三斤,煎数沸,去滓,涂发"——侧柏叶治疗脱发的用法同样流传至今。侧柏叶味苦、涩,性微寒,入肺、肝、大肠经,具有凉血止血、祛风除湿、生发乌发之功。《本草纲目》载侧柏叶"烧取汁涂头,黑润鬓发"。现代药理研究证实:
以猪膏(猪油)为基质,既有滋养润泽毛发之功,又能作为脂溶性药物的载体,促进有效成分经皮吸收。现代临床常用侧柏叶酊剂(侧柏叶浸泡于75%酒精中)外用治疗脱发。
葛洪在"治身臭"部分收录了多种治疗狐臭(腋臭)及全身体臭的方药,其治疗思路可分为两大流派:
收敛止汗法:使用矾石(煅烧后为枯矾)、雄黄、石灰等矿物药,通过收敛汗腺、干燥局部来减少汗液分泌和细菌分解产臭。煅矾石(枯矾)具有极强的收敛燥湿作用,能使腋下汗腺分泌减少,创造不利于细菌繁殖的干燥环境。雄黄燥湿杀虫解毒。石灰(熟石灰)也有强收敛性。这些矿物药在现代已较少直接外用(部分有刺激性或毒性),但其"收敛止汗以减少产臭"的思路与现代医学使用氯化铝等收敛剂治疗腋臭的原理完全一致。
芳香辟秽法:使用青木香、枫香、丁香、藿香、沉香等芳香类药物,通过芳香之气遮盖体味,同时芳香类药物具有抗菌作用,可抑制腋下细菌繁殖。甘松香、白芷、川芎、藁本、零陵香等芳香化湿、辟秽除臭。这些芳香类药物中的挥发油成分具有广谱抗菌活性,能抑制腋下棒状杆菌等产臭菌的生长。现代香体露和除臭剂的作用原理与此如出一辙——通过香精遮盖和抗菌剂抑菌双重机制除臭。
葛洪同时运用粉身法(将药粉扑于全身或腋下)和涂腋法(将药膏涂抹腋下),前者适用于全身体臭,后者专攻腋下狐臭,体现了针对不同病情的个体化给药策略。
本篇最耐人寻味的是"治心惛鄙丑方"——将"心惛"(心智昏暗、健忘迟钝)与"鄙丑"(鄙陋丑陋)并列论治。葛洪认为,一个人面色憔悴、容貌不整,往往与内在心神的昏聩有关。这一认识与现代心身医学(psychosomatic medicine)的观点高度吻合:长期的焦虑、抑郁、注意力不集中等心理问题,会影响内分泌和自主神经功能,从而导致皮肤问题、脱发、早衰等外在表现。
葛洪所载"孔子大圣枕中方"(龟甲、龙骨、远志、菖蒲各等分),即是后世儿科和神志病科著名的安神益智方。此方在唐代孙思邈《千金要方》中正式命名为"孔圣枕中丹",沿用至今:
四药合用,交通心肾、安神益智、开窍醒神,专治健忘、注意力不集中、心神不宁之证。现代临床用于治疗儿童多动症、老年痴呆早期、神经衰弱等属心肾不足者。
葛洪在本篇中关注"心惛"(心智问题),体现了其医学思想的一个重要维度——真正的"美容"不仅是外在的修饰,更是内在心神的调养。一个人心神安宁、思维敏捷、情绪稳定,自然会在外在容貌上有所体现。这一认识比现代心身医学早了1600多年。
葛洪在面药中使用了多种赋形剂和基质,体现了古代药物制剂工艺的发达:
这些天然赋形剂在现代化妆品科学中仍被广泛研究和应用,葛洪在公元4世纪就对其有系统的运用,堪称中医美容药物制剂学的奠基人。
本篇是迄今为止存世最早的中医美容皮肤病学专篇之一,在世界医学史上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义:
本篇所载方剂对后世中医皮肤美容学影响深远,许多方药经过历代医家验证和发展,至今仍在临床广泛应用。以下从现代临床应用角度进行系统分析:
葛洪"木兰皮内服+十味外敷"的综合治疗思路,对现代痤疮治疗有重要启示:
葛洪的"五白"系列方是中医美白方的重要祖方,后世医家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众多经典美白方:
现代药理研究证实:白芷中的欧前胡素、白茯苓中的茯苓多糖、白及中的白及胶等成分均有抑制酪氨酸酶活性、减少黑色素生成的作用,为"以白养白"理论提供了科学依据。但白附子有小毒,面部外用需控制用量,避免长期大面积使用。
葛洪记载的生姜擦头皮和柏叶猪膏方,是中医治疗脱发最经典的两种外用方法:
现代医学认为脱发的原因复杂,包括雄激素水平、遗传因素、精神压力、营养状况、自身免疫等。葛洪提供了有效的外用辅助疗法,但脱发患者仍需结合内服药物(如滋补肝肾、养血生发类中药)和生活方式调理(减少熬夜、减轻压力、均衡营养)才能取得更好效果。
葛洪治疗狐臭的"收敛止汗+芳香辟秽"双重思路,与现代医学治疗腋臭的方法高度一致:
葛洪所载"孔子大圣枕中方"(龟甲、龙骨、远志、菖蒲)是极具价值的安神益智方,现代临床应用广泛:
孙思邈《千金要方》:"面脂、面药、面膏之方,皆以白芷为主,取其芳香散风、润泽颜色。葛洪《肘后》五白方,为后世面药之祖。"孙思邈在《千金要方》中收录了大量美容方剂(如"面脂方""手膏方""香燥方"等),其中多处引用葛洪本篇的内容,并进一步发展了中医皮肤美容体系。
王焘《外台秘要》:在"面皯面疱方"篇中收录了葛洪本篇的多个方剂。对五白方,王焘注曰:"此方出《肘后》,以鸡子白和作挺子,阴干用之,法甚妙。夜涂旦洗,不碍白昼见人,极为便利。"他评价葛洪的药挺子剂型"便于携带,久藏不坏,临用时以水磨涂,极便贫家之用"。
《太平圣惠方》(宋代官修方书):"治面皯疱诸方,多本于《肘后》。今汇集诸家,裁成七白膏、玉容散等方,以广其用。"《太平圣惠方》在葛洪五白方的基础上增加了白僵蚕等药,创制了著名的"七白膏",成为宋代宫廷美容秘方。该书收录的美容方剂达200余首,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源于对上文葛洪诸方的继承和发展。
李时珍《本草纲目》:"木兰皮,治面疱赤疱、酒皶、癞疝、重舌。以醋浸百日,服之良。"李时珍在木兰皮条下引用了葛洪的方剂,并补充了木兰皮的其他用途。他在侧柏叶条下注曰:"《肘后》以柏叶猪膏煎涂头,生发黑润,此法甚妙。"他还评价葛洪生姜擦头皮法:"姜辛温走窜,通血脉,生毛发,此法至今行之有效,不可因其简易而忽之。"
明代医家陈实功《外科正宗》:在论治肺风粉刺(痤疮)时,引用了葛洪面疱方的治疗思路,创制了"枇杷清肺饮"治疗痤疮,以枇杷叶、桑白皮、黄连、黄芩等药清肺泄热,配合颠倒散(大黄、硫黄)外敷。陈实功评曰:"葛洪治面疱以内服清里、外敷散结为大法,实为后世外科治痤之准绳。"
清代医家吴谦《医宗金鉴·外科心法要诀》:"玉容散"条下注云:"此方从《肘后》五白方化裁而来,白芷、白术、白茯苓、白及、白附子、白蔹、细辛、川芎、防风等药,共研细末,以鸡子白调敷,去面部黑斑,光泽颜色。葛洪立其法,后世广其用。"
近代医家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在论及孔圣枕中丹时评曰:"《肘后》孔子大圣枕中方,龟甲、龙骨、远志、菖蒲四味,看似平淡,实则深合《内经》'心藏神、肾藏志'之旨。龟甲补肾,龙骨镇心,远志交通心肾,菖蒲开心窍。四药合用,使水火既济、心肾相交,聪明自此生矣。此方虽托名孔子,实出《肘后》,葛洪之大功也。"
现代中医皮肤科专家赵炳南:"葛洪《肘后备急方》治面疱发秃身臭心惛鄙丑方第五十二,是现存最早的中医皮肤美容专篇。葛洪在公元4世纪即已系统论述痤疮、脱发、狐臭、黄褐斑等损美性疾病的治疗,其内外兼治、简便验廉的学术思想,至今仍指导着中医皮肤科的临床实践。尤其是他将'心惛'(心智问题)与外在容貌并论,这一心身合一的医学理念具有超越时代的前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