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粳米、绿豆、小豆、盐豉之类,皆淡渗利小便,且滑大便。凡治病服药,必以谷气为先,此医家之大法也。不可过用寒凉药,恐伤脾胃也。
夫脾胃虚者,因饮食劳倦,损伤脾胃,始受热中,未传寒中。皆由脾胃之气不足,不能运化水谷,故令四肢困倦,精神短少,懒于言语,食入即饱,或食不化,大便不调,或泄或秘,小便或利或不利。
大抵治脾胃之法,莫精于升降。夫升降者,天地之气交也。脾宜升则健,胃宜降则和。盖脾胃之气,一升一降,互为枢纽,若升降失常,则百病由生。
饮食入胃,阳气上行,精气输布,以养五脏。若饮食不节,寒温不适,则脾胃受伤。故善摄生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
夫诸病之生于脾胃也,犹水之生于土也。土为万物之母,非土不能生物。是以脾胃之气既伤,而中气亦不能独行,故诸病之所由生也。然治之之法,当先补其脾胃,使中气充足,则他脏自安。
用药之法,不可过用香燥,亦不可过用滋腻。香燥则耗气伤阴,滋腻则碍胃滞气。宜甘温以补中,辛香以升清,苦降以和胃。此其大略也。
至于将理之法,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凡饮食,须先食热,后食冷,若先食冷而后食热,则冷热相搏,必致成疾。食后须行百步,以助消化。饱食即卧,乃生百病,不消成积聚。食后行百步,常以手摩腹,则消化易。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春夏宜早起,秋冬宜晏起,此顺天地之阴阳也。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夏省苦增辛以养肺气,秋省辛增酸以养肝气,冬省咸增苦以养心气,四季省甘增咸以养肾气。
服药者,不可杂以他药,恐药性相恶。服补药后,不可遽食难化之物,恐伤胃气。服泻药后,不可遽食补益之物,恐反助邪。凡服药后,须行步以助药力。
夫脾胃将理之法,上以顺天时,下以合地理,中以调人事。三者不失,则脾胃安,百病不生矣。
白粥、粳米、绿豆、赤小豆、盐豉这类食物,都具有淡渗利小便的作用,同时也能使大便通畅滑利。凡是治病服药,必须首先顾护谷气(脾胃消化功能),这是医家的重要法则。不可以过度使用寒凉药物,恐怕损伤脾胃。
脾胃虚弱的人,往往是因为饮食不节制、劳倦过度,损伤了脾胃。初期表现为热中(内热之证),后期传变为寒中(虚寒之证)。这都是由于脾胃之气不足,不能正常运化水谷精微,所以导致四肢困倦无力,精神短少,懒得说话,刚吃一点就觉得饱了,或者食物不消化,大便不调,有时泄泻有时便秘,小便有时通利有时不利。
大抵治疗脾胃的方法,没有比升降理论更精妙的了。所谓升降,就是天地之气的交互运动。脾气宜升则健运,胃气宜降则和顺。脾胃之气一升一降,互为全身气机的枢纽,如果升降失常,那么各种疾病就会由此产生。
饮食进入胃中,阳气上行,精气输布到全身,以滋养五脏。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寒热不适当,脾胃就会受伤。所以善于养生的人,谨慎调和五味,使得骨骼端正、筋脉柔和、气血流畅、腠理致密,这样就能使骨气精纯。
各种疾病从脾胃产生,就像水从土中产生一样。土是万物的母亲,没有土就不能生长万物。所以脾胃之气一旦受伤,中气也就不能独自运行,因此各种疾病就产生了。治疗的方法,应当先补益脾胃,使中气充足,那么其他脏腑自然安和。
用药的法则,不可过度使用香燥之品,也不可过度使用滋腻之品。香燥会耗气伤阴,滋腻会碍胃滞气。适宜用甘温的药物补中益气,用辛香的药物升发清阳,用苦降的药物和胃降逆。这是用药的大致原则。
至于调养护理的方法,饮食要有节制,起居要有规律,不过度劳作,这样才能形神合一,享尽天年。效法阴阳的规律,顺应术数的法则,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过度劳作,所以能形与神俱,活到百岁才离去。
上古圣人教导人们说:虚邪贼风要及时避开,内心恬淡虚无,真气就会顺从,精神内守不妄耗,疾病从哪里来呢?所以心志安闲而少贪欲,内心安定而不恐惧,身体劳动而不疲倦,气机随之顺畅,各人顺从其愿望,都能得到满足。
凡是饮食,必须先吃热的,后吃冷的,如果先吃冷的后吃热的,冷热相激,必然导致疾病。饭后须步行百步左右,以帮助消化。吃饱了就马上躺下,会产生多种疾病,食物不消化就成为积聚。饭后行走百步,常常用手按摩腹部,消化就容易了。
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所以圣人在春夏季节养阳气,在秋冬季节养阴气,以顺应其根本。春夏季节宜早起,秋冬季节宜晚起,这是顺应天地阴阳的变化。春季减少酸味增加甘味以养护脾气,夏季减少苦味增加辛味以养肺气,秋季减少辛味增加酸味以养肝气,冬季减少咸味增加苦味以养心气,四季之末减少甘味增加咸味以养肾气。
服药的时候,不可以混杂其他药物,恐怕药性相互冲突。服用补药之后,不可以马上吃难以消化的食物,恐怕损伤胃气。服用泻药之后,不可以马上吃补益的食物,恐怕反而助长了邪气。凡是服药之后,须要散散步以帮助药力运行。
脾胃调养护理的方法,上要顺应天时,下要合乎地理,中要调和人事。这三方面都没有失误,脾胃就安和,百病就不会发生了。
"将理"二字,取"将养调理"之义,即调养护理之意。东垣此篇并非讨论某一具体病证的方药治疗,而是系统阐述了脾胃日常养护的总纲与方法,相当于一篇完整的脾胃养生学论述。全篇从饮食、起居、用药、四时调摄等多个维度展开,体现了东垣"脾胃为后天之本"思想在养生防病中的具体应用。
东垣开篇即指出白粥、粳米、绿豆、小豆、盐豉等日常食物具有淡渗利湿的作用——这看似在讲食疗,实则是在强调"谷气"的重要性。"凡治病服药,必以谷气为先,此医家之大法也"——这句话点出了整个中医学的根本原则之一:无论治病还是养生,都必须以保护胃气为先决条件。胃气不伤,则正气有源,病邪易退;胃气一败,则百药难施。
关于脾胃生理的核心,东垣归结为"升降"二字。脾主升清,将水谷精微上输于心肺,化生气血;胃主降浊,将食物残渣下传于肠道排出体外。一升一降,如天地交泰,斡旋中州,为全身气机之枢纽。若脾气不升则见眩晕、泄泻、神疲;胃气不降则见腹胀、嗳气、便秘。因此,养护脾胃的核心就在于保持这一升降功能的正常运转。
对于用药原则,东垣提出了"不可过用香燥,亦不可过用滋腻"的警示。香燥之品如苍术、厚朴、砂仁等,虽能燥湿健脾,但过用则耗气伤阴;滋腻之品如熟地、阿胶、麦冬等,虽能滋补阴血,但过用则碍胃滞气,反生胀满。正确的用药法度是"甘温以补中,辛香以升清,苦降以和胃"——甘温如黄芪、党参、炙甘草补益中气;辛香如防风、升麻、柴胡升发清阳;苦降如半夏、陈皮、枳实和胃降逆。
东垣在本篇中所论"将理"之法,实际上包含了三重境界。第一重是"治已病"——在脾胃已伤之后,通过药物调治恢复其功能,此属治疗层面。第二重是"治未病"——通过饮食起居的规律调节,防患于未然,使脾胃不病,此属养生层面。第三重是"天人相应"——将调养脾胃上升到顺应四时阴阳、合乎天地之道的高度,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四时五味各有增减,此属哲学层面。三重境界层层递进,由术入道,体现了东垣作为大医家的思想格局。
东垣对脾胃病的病机分析,贯穿了"始受热中,未传寒中"的动态演变观。所谓"始受热中",是指脾胃损伤的初期阶段,多因饮食积滞、劳倦内伤导致气机壅滞,郁而化热,表现为心烦、口渴、口臭、便秘等热象。此时若误以为实热而投以苦寒攻下之剂,则会进一步损伤脾胃阳气,促使病情向"未传寒中"的方向发展——即后期转变为虚寒证,表现为四肢不温、脘腹冷痛、大便溏泄、神疲乏力等。
东垣特别指出"脾胃之气不足,不能运化水谷"是核心病机。脾胃气虚,则运化无力,水谷精微不能正常输布,有三种转归:其一,清气不升则水湿停聚,形成痰饮、湿浊;其二,浊气不降则糟粕停滞,形成积滞、便秘;其三,气血生化乏源则四肢百骸失养,形成倦怠、萎弱。这三种转归往往相互交织,使得脾胃病的临床表现复杂多样。
从更深的层次看,东垣将脾胃病与"中气"概念紧密联系。中气即脾胃升清降浊之气,是人体气机升降的枢纽。中气一虚,则五脏六腑之气皆不得其正——肺气失于宣降则咳喘,肝气失于疏泄则郁滞,心气失于营运则怔忡,肾气失于封藏则遗泄。这正是"脾胃之气既伤,而中气亦不能独行,故诸病之所由生也"的深刻含义。
饮食不节 + 劳倦过度 → 脾胃气虚 → 运化失司
清气不升 → 眩晕、泄泻、神疲、湿困
浊气不降 → 腹胀、嗳气、便秘、积滞
气血乏源 → 倦怠、萎弱、面黄、消瘦
若误治失治 → 始受热中 → 未传寒中 → 中气下陷 → 百病丛生
东垣在本篇中对脾胃病的证候分析,并非按传统的外感六经或内伤脏腑分类,而是从饮食、体质、季节等多角度展开,体现了"将理"的个体化和动态化特点。
饮食不节是脾胃损伤的首要因素。过食生冷则寒湿伤脾,证见脘腹冷痛、大便稀溏、舌淡苔白;过食辛辣则燥热伤胃,证见口干口臭、便秘、舌红苔黄;过食肥甘则湿热蕴脾,证见脘腹胀满、纳呆、大便黏滞、舌苔厚腻;过食黏腻则滞气碍胃,证见食后胀甚、嗳气频作。东垣提出的"谨和五味"即是针对不同偏嗜的调节总纲。
不同体质的人,脾胃调养的侧重点各不相同。气虚体质者,多见四肢困倦、懒言少气、食入即饱,调养重在补中益气;阳虚体质者,多见畏寒肢冷、喜温喜按、大便清稀,调养重在温中散寒;阴虚体质者,多见口干舌燥、饥不欲食、大便干结,调养重在滋养胃阴兼以助运;痰湿体质者,多见形体肥胖、脘腹痞满、舌苔厚腻,调养重在健脾化湿。东垣虽未明列体质分类,但其"甘温补中""不可过用香燥""不可过用滋腻"的用药原则,已经暗含了辨别体质、因人施治的思想。
四时调摄是东垣"将理"法的精华之一。春夏阳气升发,人体腠理开泄,此时宜早起活动以助阳气生发,但不可过食寒凉以伤脾阳;秋冬阳气收敛,阴气渐盛,此时宜晚起以顺应收藏之势,可适当增加温热之品以助阳气潜藏。五味调养方面,东垣提出了完整的四时增减方案:春省酸增甘以养脾(酸入肝、甘入脾,春季肝旺易克脾,故减酸增甘以实脾),夏省苦增辛以养肺(苦入心、辛入肺,夏季心火旺乘肺,故减苦增辛),秋省辛增酸以养肝(辛入肺、酸入肝,秋季肺金旺乘肝,故减辛增酸),冬省咸增苦以养心(咸入肾、苦入心,冬季肾水旺乘心,故减咸增苦),四季末省甘增咸以养肾。这一方案将五行生克与四时养生完美结合,是中医"天人相应"理论在脾胃调养中的具体应用。
东垣在饮食调养方面提出了"先热后冷"的重要原则——即进餐时先吃热的,后吃冷的。这一看似简单的顺序安排,实则包含着深刻的脾胃生理学原理。脾胃喜温而恶寒,先以温热食物启动胃气、温煦中焦,使消化功能充分激活,之后再摄入冷食,则冷食可被温热的消化环境顺利处理。反之,若先吃冷食,则寒凝胃腑,脾胃功能受到抑制,再吃热食则冷热相搏,极易导致痞满、腹痛、泄泻等症。这一原则在现代生活中依然具有极高的指导价值,尤其是夏季贪凉饮冷者尤应注意。
"食后行百步,常以手摩腹"是东垣推荐的餐后养生法。饭后缓行百步,可以促进胃肠蠕动、帮助消化吸收,但不宜剧烈运动;以手摩腹则能直接刺激腹部气血运行,增强脾胃功能。现代研究也证实,餐后轻度活动有助于控制血糖、促进胃肠排空。
"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是东垣调养脾胃的基本要求。脾胃的运化功能与人体的生物节律密切相关——辰时(7-9点)胃经当令,此时进食最易消化;巳时(9-11点)脾经当令,此时运化能力最强。昼夜节律的紊乱会直接干扰脾胃的正常功能节律。长期熬夜、作息不定的人,脾胃功能往往最先受到影响。东垣强调"春夏宜早起,秋冬宜晏起",正是顺应自然界阳气生发与收藏的节律变化,使人体活动与天地之气同步。
东垣在用药方面提出了三个层次的节度原则。第一,"不可过用寒凉药,恐伤脾胃也"——这是对苦寒攻伐之品的警示,即使是热证用药也需中病即止,不可过剂。第二,补药与泻药之间需有间隔——服补药后不可骤食难化之物,服泻药后不可骤进补益之品,这是为了给脾胃适应和转化的时间。第三,"服药不可杂以他药"——不同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复杂,尤其在脾胃虚弱的情况下,滥加药物只会加重负担。这些原则体现了东垣"用药如用兵"的审慎态度。
东垣"脾胃将理法"的养生理念,在现代养生保健领域具有广泛的应用价值。以下从三个方面展开论述。
现代人饮食不节的表现与东垣时代既有相似之处,又有新的特点。相似之处在于过食生冷、肥甘厚味、饮食无规律等问题仍然普遍存在;不同之处在于现代人还面临外卖快餐的高频食用、深加工食品的大量摄入、碳酸饮料和冰镇冷饮的过度饮用等新问题。这些因素共同导致现代人脾胃功能普遍偏弱,表现为慢性胃炎、功能性消化不良、肠易激综合征等疾病的高发。
东垣"先热后冷"的进食顺序、"食后行百步"的餐后活动建议、"谨和五味"的均衡饮食原则,对于调理这些现代疾病有着直接的指导意义。临床实践中,建议脾胃虚弱的患者养成以下习惯:早餐以温热米粥为主(如东垣所推白粥),避免空腹摄入冷饮冰食;午餐荤素搭配、细嚼慢咽;晚餐宜早不宜晚、宜少不宜多。三餐之间不随意进食零食,给脾胃充分的休息时间。
现代办公室人群普遍存在久坐少动、精神紧张、饮食不规律等问题,这与东垣所说的"劳倦"有所不同——东垣时代的劳倦多为体力过劳,而现代人的劳倦更多是"久坐伤肉"(脾主肌肉,久坐则肌肉不用而脾气反伤)和"思虑伤脾"(过度的脑力劳动和精神压力)。这类人群常见的脾胃问题包括:饭后腹胀、消化不良、大便不调、食欲不振、面色萎黄等。
针对这类人群,东垣"脾胃将理法"的启示是多方面的。首先,餐后不应立即坐下或躺下,而应起身缓行十分钟以上,以"行步助消化"。其次,工作间隙可配合腹部按摩(顺时针以手摩腹),促进脾胃气血运行。再次,保持规律的进餐时间,即便工作再忙,也不可省略正餐或以零食充饥。最后,适当增加户外活动时间,阳光和运动有助于阳气的生发,间接促进脾胃运化功能。
东垣的四时五味调养方案在季节变换时的脾胃养护中具有重要价值。春季是脾胃病的高发季节——肝气当令,肝木克脾土,常见肝气犯胃所致的胃胀、嗳气、胁痛等症。按照东垣"春省酸增甘"的原则,春季饮食宜以甘味为主(如大枣、山药、小米),减少过酸食物的摄入,以达到"实脾"的目的。夏季暑湿当令,困阻脾胃,常见食欲减退、脘腹胀满、大便溏泄等症,宜"夏省苦增辛"——适当减少苦味食物(如苦瓜),增加辛味食物(如生姜、紫苏)以宣散湿邪、振奋脾阳。秋季燥气当令,易伤胃阴,宜"秋省辛增酸"——适当减少辛散之品,增加酸甘化阴的食物以养护胃阴。冬季阳气内藏,脾胃运化能力相对增强,宜进补但不可过腻,宜"冬省咸增苦"——适当减少咸味、增加苦味以清心、助脾运化。
此外,东垣"春夏早起,秋冬晏起"的起居原则,与现代时间医学中关于昼夜节律对消化功能影响的研究结果高度一致。遵循这一原则,有助于维持脾胃功能的正常生物节律,减少季节变换时消化系统疾病的发生。
明·张介宾《景岳全书》:"东垣论脾胃,以升发为主,谓脾宜升则健,胃宜降则和。盖升降者,乃天地之气交也。人能法天地之升降,则脾胃之气自和。然东垣之论,尤重于升,以升为降之基。故其用药,多升阳之品,如升麻、柴胡、葛根之类。后人沿用,不可不知其旨。"
清·叶天士《临证指南医案》:"东垣之法,重于升阳益气,其于脾胃将理,尤以顾护胃气为要。然近世之病,多兼郁火,纯用升补,恐有助火之弊。当以甘平养胃,佐以微苦微辛,升降并调。叶氏创立'胃阴'之说,正所以补东垣之未备也。"
金·张元素(东垣之师):"养脾之法,在调其饮食,适其寒温。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东垣得吾之传,而阐发'升阳'之旨,可谓青出于蓝。"
近代·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东垣'脾胃将理法',实为养生之正宗。其论饮食先后、起居顺逆、四时五味,皆本于《内经》'上古天真论'之旨。今人若能信受奉行,脾胃之疾可去大半。余临床五十载,每以资生汤、升陷汤等方化裁,皆宗东垣之法也。"
清·尤在泾《金匮翼》:"东垣论治脾胃,专主升阳,以脾为阴土,得阳始运。然胃为阳土,得阴始和。故治脾胃者,不可偏执升降之一端,当视其病之所在而调之。东垣'脾胃将理法'中'甘温补中、辛香升清、苦降和胃'三法并用,可谓升降兼施,独具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