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讲是《通论》的第二十讲,也是2022年的最后一堂课。讲座聚焦凯恩斯《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的货币理论部分,将其提炼为"三流"——流量、流向与流速三个核心问题。讲座不仅是对凯恩斯货币理论的阐释,更紧密结合了当前中国面临的经济困境,提出了通过政府干预引导资本流向、调整经济结构的政策建议。
货币发行属于立法权范畴,通过立法权约束执政当局货币发行的总量。行政部门有其自身需求,如果没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容易滥发货币。以国民党在大陆执政后期发行金圆券、银元券为例,因无法理依据、不受立法约束而乱发,最终导致恶性通货膨胀。
考验行政当局水平的重要方法,即在一个总量之内,能够有效地控制货币的流向和流速,将财政与金融政策有机结合起来。管理逻辑涉及货币供给与需求、备付能力、信誉和流量管理等内容。
"不要认为我国真的存在伟大的经济学家或伟大的经济专家,不要这样认为;也不要认为我国存在一流的经济学家和经济专家,不要这样认为。看到货币发行总量的管理哲学里边的第二个部分和第三个部分,其实我们忧心的。"
货币管理不等于资本管理。不是所有货币都会变成资本,货币的主要用途是通货。货币的三种存在形态:通货中的货币、资本中的货币、现金,三者之间变动不居。资本流量管理哲学涉及四个核心问题:
如果上述四件事情做不到,资本积累率就上不去,经济增长就无从谈起。普京治下的俄罗斯最大的问题就是二十二年资本积累率几乎全部为负——国家卖石油赚了钱,资本却不能完成本土积累而大量流失。
"你今天从货币理论的根子上来解释宏观经济政策。我再重复一遍,资本流量的管理逻辑:如何将通货中的货币转入资本,第一个部分;第二个部分,如何将现金转入资本;第三个部分,如何将外汇转入资本;第四个部分,如何将赤字转入资本。"
房住不炒不是不盖房子、不发展房地产,要害在于"住"和"炒"的辩证关系。必须管住资本流向,不能让实体经济中的资本过度流入房地产,这是一个原则性问题。
在特殊时期必须以国家资本为主导,因为只有国家资本才能完成跨周期调整,才能制造长远的预期。台积电是蒋经国一手栽培的,韩国的工业化是朴正熙集团在专制体制下完成的,日本、新加坡也都有相同的国家资本主义特征。
必须保持社会资本与科技创新的必然连接。对于进入科技创新领域的社会资本,国家应给予强力保护(如华为),对不愿涉及科技创新的社会资本,应在政策和制度上予以区别对待。
鼓励国家资本进行大规模科技投入。问题是为什么国家资本没有在二十年前进入半导体领域?这既有国企老总觉悟和水平的问题,也有制度和政策安排上的问题。
"不能听那几个专家的什么发钱,也不能听那几个专家的什么新基建,也不能听那几个专家的什么房地产,什么地租、数据租。……好钢要使在刀刃上,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完成中国的产业升级,建立中国的完整的产业链和产业生态,最终实现历史性的超越。"
当前的苦闷期很像1940年到1943年抗日最困难的时期。共度时艰意味着将通货中的货币、现金、外汇、赤字通通转入资本,其中相当部分要转入决定国家命运的高科技领域。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完成中国的产业升级,建立完整的产业链和产业生态,实现历史性超越。
在特殊困难时期,货币总量的保障是必要的,赤字增发是必须的。中国货币总量不低,关键问题是存量的结构出现了问题,调整存量结构才是根本性问题。
通过一系列财政政策和金融政策引导资本流向。水循环是启动键,同时将存留于泡沫领域里的资本有序导入生产和建设。普京治下的俄罗斯没有解决能源全球销售带来的利润流向应流向的领域,没有实现再工业化和工业化升级。
"斯大林在二次大战前能吸引美国资本、英国资本、欧洲资本进入俄罗斯,帮助俄罗斯进行工业化,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精准的财政政策,这一点非常重要。"
根据费雪定律 MV=PQ(M为货币量,V为流通速度,P为价格,Q为商品总量),经济停滞时应当优先增加V的速度,而不是增加M(货币发行量)。中国有180万亿人民币沉没于房地产,让沉默中的资本动起来,就什么都有了。
中东和东南亚正在开启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需要资本源泉。人民币可以作为资本源泉,允许他们到北京发行主权人民币债券。适当增发人民币,既能用于国内建设,也能通过他们来中国购买商品,实现内循环与外循环的辩证统一。
俄罗斯的教训说明:一个国家如何理解宏观经济,如何建立正确的、有适应性的经济制度和经济政策,是决定国家发展命运的根本。普京虽然在维护俄罗斯领土完整方面成功,但在经济发展方向上犯了方向性错误。
本次讲座不仅仅是对凯恩斯货币理论的学术阐释,更是对中国当前经济困境的深刻反思。卢麒元将凯恩斯《通论》与《货币论》的核心思想提炼为"三流"框架,并以此分析中国面临的经济问题——大量资本沉没于房地产领域无法流转、资本积累率低下、科技创新投入不足。
"普京没有读或者没有读懂《通论》,我国的相关人等是否读懂《通论》?不知道,是否读过《货币论》?不知道。但我们知道的是在这个方向上是有很大欠缺的,这不算是批评,这只是某种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