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讲座以"大唐凝思"为主题,通过对大唐盛世的政治经济基础进行深入分析,揭示关陇集团与关中本位政策在大唐建立与兴盛中的核心作用,探讨开元天宝年间财政金融问题的根源,并系统反思中央集权与地方分权、财权与军权、特权与民权、巨富与共富等关键议题,为理解当代政治经济问题提供历史镜鉴。
关陇集团是由陕西、甘肃、内蒙古一带的胡汉杂糅形成的军事贵族集团,又称关陇士族、关陇门阀、关陇军事贵族或武川集团。该集团构成了大唐建立的政治军事基础,具有家、府、兵三位一体的特征。
关中本位政策是指大唐在人事安排、财产资源掌控等方面以关陇集团为核心的政治经济军事安排,形成了高度中央集权的制度基础。这一政策保证了初唐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
"关陇集团上面主要是由北魏孝文帝形成的以鲜卑贵族杂糅了汉人形成的一个特殊的军事集团或者叫军事联盟。他在两晋之后的两百年时间构成了东大北方政治的基础。"
均田制是北魏孝文帝创立、隋唐沿用的土地制度,分为业田(可继承)和口田(死后归还政府)。租庸调制度建立在均田制基础上,包括基于土地的地租(租)、基于人身的人头税(庸)、基于户籍的资源调配(调),构成大唐财政的坚实基础。
"大唐在盛世的时候出现了这帮金融败类,他们制造了难以想象的通货紧缩。货币被少数人垄断、不流通,然后老百姓拿不到钱,无法完成租庸调,只能卖地。所以出现大规模土地兼并,出现了大量的流民。"
柜坊: 相当于早期的银行机构,有官营和民营之分,处理税务、财政关系,甚至开到阿拉伯、日本、新罗等地。
飞钱: 相当于汇票,用于大宗交易,避免携带金银铜钱的不便。
大唐的政治平衡建立在"三方斗地主"的结构上:关陇集团为一方,山东士族和江左名流为另一方,外部势力(突厥等)为第三方。三方相互制衡,形成动态平衡。
通过科举制度让平民子弟进入行政体系,逐步破解关陇集团的政治经济垄断,但同时也削弱了中央集权的基础。
将央地税分开,地方获得财权后形成独立势力,为后来的藩镇割据埋下伏笔。
募兵制下的雇佣兵忠诚于发饷的军阀而非中央,导致安史之乱及后续数十年的藩镇割据。
"只要是中央集权就能维持强大的军事能力,所以它就是国家能力的集中表达。另外没有中央集权就没有《大唐律》。那就是制度的土崩瓦解,混乱,就像今天美国似的,它一定是暴力横行、土匪恶霸横行的一个地方。"
府兵制: 类似今天的志愿兵,平时耕种业田和口田,需要时参军,忠诚于关陇集团和皇权。
募兵制: 类似瓦格纳集团的雇佣兵,忠诚于发军饷的老板,易形成军阀势力。
李林甫、杨国忠等人代表的新生特权阶层,通过损害民权巩固自身特权。韩愈重新推出孟子思想,正是为了探讨特权与民权的平衡问题。
大唐的巨富阶层(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史思明等)通过破坏公有制、垄断金融、土地兼并获得巨额财富,导致社会两极分化。韩愈等思想家提出的"人民共和"或"社会共治"理念,体现了从贵族共治到社会共治的历史进步。
"元和时期出现了东大一批伟大的思想家。如果说隋唐,特别是李世民的贞观之治,隋唐关陇集团的贵族共治的结构,到了元和的时候开始出现了社会主义气象。"
本次讲座不仅是对大唐盛世的历史分析,更是对当代政治经济问题的深刻反思。大唐的兴衰历程揭示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根本规律,财政金融制度的健全与否直接关系国家兴亡。
"我之所以要讲《韩昌黎文集》,恐怕道理也在这里。今天第四个部分是:盛世的反思。关于大唐的盛世,我们注意到的根本性的问题,还是经济基础的问题。当一个盛世的经济基础出现结构性的扭曲,那么他的政治制度必然发生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