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要略·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专门论述中风与历节(风湿关节炎)的中医辨证与治疗。倪海厦老师在本篇讲解中,系统分析了中风的病因病机、先兆症状、辨证要点,以及历节(风湿关节炎)的分类与治疗原则,特别强调了"气血两虚"是中风的根本原因,以及经方在治疗这类疾病中的独特优势。
夫风之为病,当半身不遂,或但臂不遂者,此为痹。脉微而数,中风使然。
译文:风邪导致的疾病,应当出现半身不遂,或者仅手臂不遂,这是痹症。脉象微而数,是中风所致。
寸口脉浮而紧,紧则为寒,浮则为虚,寒虚相搏,邪在皮肤。浮者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泻,或左或右,邪气反缓,正气即急,正气引邪,喎僻不遂。
译文:寸口脉浮而紧,紧主寒,浮主虚,寒虚相互搏结,邪气在皮肤。浮脉表示血虚,络脉空虚,贼邪不能排出,或左或右,邪气反而弛缓,正气就紧急,正气牵引邪气,导致口眼歪斜、半身不遂。
邪在于络,肌肤不仁;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府,即不识人;邪入于藏,舌即难言,口吐诞。
译文:邪气在络脉,肌肤麻木不仁;邪气在经脉,身体沉重不能胜任;邪气入腑,就不认识人;邪气入脏,舌头就难以言语,口吐涎沫。
病历节不可屈伸,疼痛,乌头汤主之。
译文:患有历节病,关节不能屈伸,疼痛,用乌头汤治疗。
倪海厦强调,中医认为中风是在气血两虚的状态下发生的,这与西医的高血压观念完全不同。西医认为高血压会导致中风,但很多中风患者在发病前一直在服用降压药,仍然发生了中风。
预防中风的处方思路很简单:补气用黄芪,补血用当归、川芎,再配合一些轻度的祛风药如独活、防风。
面部中风的原因是运动或吃热食后大汗,立即吹冷气,一侧脸对着冷气吹,第二天面部就会歪斜。倪师解释,当一侧脸中了风邪(虚),另一侧正常的正气会把邪气拉过来,导致嘴巴歪向健侧。
治疗面部中风的经典处方:桂枝汤加葛根。如果伴有头痛,加川芎;如果病人胃寒,加干姜;如果静脉曲张,加重白芍。
《黄帝内经》记载的脑中风急救方法:剃下病人左额角一寸见方的头发,烧成灰(血余炭),用管子吹入左耳。因为头发是血之余,同气相求,有很强的破血力量,可以使脑部瘀血排出,病人苏醒。
肌肤不仁,轻微麻木,可用麻黄加术汤治疗。
身体沉重,不能胜任,感觉身体很重。
不认识人,神识不清。
舌头难以言语,口吐涎沫。口吐涎沫的原因是肺有寒,津液不能留在肺中而上逆,可用甘草干姜汤治疗。
历节分为三种:风痹、血痹、历节。对应西医的类风湿性关节炎和一般风湿关节炎。
得病原因与"黄汗"相似:天气热时跳到冷水中,或妇女洗衣服时一下热一下冷,寒热变化太快导致。
脉象:寸口脉沉而弱,沉主骨(肾),弱主筋(肝),病在筋骨之间。
"如果你会练易筋经,手这样一直出力,脚如爪绷紧,你不会有历节的。如果你练了易筋经还是有关节炎,那你的易筋经练错了。"
组成: 防己、桂枝、防风、甘草、生地黄
主治: 治病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无寒热,其脉浮。用于虚证的精神异常,与实证的大承气汤证相鉴别(小便黄为实证,小便白为虚证)。
倪师讲解: 此方为补虚兼祛风之剂,用酒泡药再绞汁,生地黄重用补血,适合表有风邪、里有虚损的情况。
侯氏黑散: 倪师认为此方不像张仲景原方,可能是后人加入,故不常用。
风引汤: 治疗热瘫痫(10%的热症),病人手脚纵开,不能控制大小便。方中有大黄攻下,又有赤石脂收敛,适合大便失禁的情况。
头风摩散: 炮附子与青盐等分打粉,外用敷头痛部位。炮附子热性可扩张血管,青盐可消炎,治疗顽固性头痛效果显著。
千金三黄汤: 麻黄、黄芪、黄芩、细辛、独活。治疗比较浅的中风,病人怕冷、心烦、手足拘紧,能识人能讲话。
小续命汤: 麻黄汤加当归、川芎、石膏、干姜、人参。治疗口不能言的中风,90%的中风患者适用此方。麻黄汤(还魂汤)配合补气血药,既祛风又不伤正。
术附汤: 白术、炮附子、生姜、炙甘草、大枣。治疗极度晕眩的中风,病人眼睛不能睁开,一动就头晕,必须平躺。
组成: 黄芪、当归、白芍、川芎、桃仁、红花、地龙
主治: 脑溢血后遗症,手指不能动、视力问题、流涎等。地龙(蚯蚓)活血化瘀力量强,但动物药伤血,血虚者需减量。
组成: 桂枝、芍药、甘草、麻黄、生姜、白术、知母、防风、炮附子
主治: 历节疼痛,身体消瘦,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专治膝盖风湿痛,一剂知效。包含甘草附子汤(桂枝、白术、附子、甘草)。
倪师经验: 膝盖风湿痛配合膝五针,效果立竿见影。如果病人同时有痛风(红肿),此方也有效。
组成: 麻黄、芍药、黄芪、甘草、乌头
主治: 病历节不可屈伸,疼痛。治疗严重类风湿性关节炎(鹤膝风)的正治法。
乌头蜜制法: 乌头一两用水煮成一碗,过滤去渣,加蜂蜜一碗,煮成一碗。每次服一茶匙混入汤药中。
注意事项: 心脏不好者慎用麻黄,可改用乌头桂枝汤(桂枝汤加乌头蜜)。
组成: 矾石一味
主治: 脚气冲心。脚部红肿发炎一直往上蔓延。外用泡脚,祛湿力量强。
中风治疗越早越好,不要耽误时间。90%的中风患者适用小续命汤,配合针灸效果更好。
脸部歪向左侧,邪在右侧,针右侧(健侧)。初病针健侧,久病(超过五年)两侧都针,因为正气也虚了。
两者都能壮心阳,但作用不同:
桂枝在妇科中可用于将奶水导下变成月经(四物汤加炒麦芽)。
酸伤筋: 吃太多酸(包括人工糖的"假甜真酸")会导致抽筋。治疗:晚上喝浓蔗糖水(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咸伤骨: 吃太多咸会导致骨伤,肌肉萎缩(痿),形成鹤膝风。治疗骨病时要少吃咸。
倪师强调要根据病人体格调整剂量:
本篇学习不仅掌握了中风与历节的辨证论治,更重要的是理解了倪海厦经方中医的核心思想:
中医从气血虚实整体辨证,西医从局部病理指标诊断。中医认为中风是气血两虚,预防从补气血入手;西医认为中风是高血压,治疗从降压入手。临床证明很多服降压药者仍中风,说明中医整体观的重要性。
通过三大先兆可提前半年预知中风,给予预防治疗。这种"治未病"的思想是中医预防医学的精华,远胜于西医的事后治疗。
小续命汤中麻黄汤祛风,配合当归、川芎补血,人参补气,石膏清热,干姜温中,体现了攻补兼施、寒热并用的经方智慧。乌头汤中乌头蜜的制法更是中医炮制学的精华。
倪师根据病人心脏情况调整处方(麻黄改桂枝),根据体格调整剂量,根据兼症加减药物(静脉曲张加重白芍,胃寒加干姜),体现了中医辨证论治的灵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