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匮要略》第八篇"奔豚气病脉证并治"主要讨论奔豚气病的病因病机、临床表现与治疗方法。奔豚气病是一种因惊恐等情绪因素引发的疾病,主要表现为气从少腹上冲咽喉,发作时痛苦欲死,停止后又恢复正常。本篇揭示了奔豚气病与人体水气代谢、三焦系统及阴阳协调的密切关系。
奔豚气病是由于惊恐等情绪因素导致气从少腹上冲咽喉,发作时痛苦欲死,停止后又恢复正常的疾病。主要症状为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
《金匮要略》原文:"师曰:病有奔豚,有吐脓,有惊怖,有火邪,此四部病,皆从惊发得之。"
"你一受到惊吓的时候,心脏会跳得很快,对不对?像小的时候,我最坏,我就是常躲到门后面去吓人家,哦,那受到惊吓的人心脏就跳个不停呐。心脏很好的人很正常的人,跳一下就回来;心脏有问题的人,就一直在跳,跳好几个小时,跳一整天,哦,还在动悸,哦,那,这个都是由惊发。"
倪海厦详细解释了奔豚气的发病机制:
《金匮要略》原文:"师曰:奔豚病从少腹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惊恐得之。"
奔豚气:发作性,发作时极其痛苦,停止后如常人,检查无器质性病变
真心病:持续性疼痛或固定时间发作,有器质性病变基础
倪师经验:"你如果说让他到医院去检查,他又是正常,没有病。那医生告诉说:'你很好啊,你没有病。''医生啊,你当我是神经病哪,我不好,我就是不舒服,才来医院,那你又跟我说我没病。'那医生说:'哪你大概神经质,神经病,那你找个心理医生看。'这种时候,诸位就要想到奔豚症啊奔豚证。"
走水道(三焦系统):往来寒热明显,气上冲胸,腹痛
走血分(肝→心):心脏动悸剧烈,少腹气冲,无往来寒热
发汗过度的脐下悸:脐下动悸明显,欲作奔豚,无气上冲
"奔豚病从少腹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皆从惊恐得之。发作的时候真的就是这样子:从肚脐这边往上,我们表面上看是肚脐,病人就会告诉你,由下面肚子直接往上冲,冲到心脏,正对着心脏来哦,那心动悸得非常厉害。"
根据不同的病机,张仲景提出了三个治疗奔豚气病的主要方剂:奔豚汤、桂枝加桂汤、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原文:"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
组成:甘草、芎穹、当归、黄芩、芍药各二两,半夏、生姜各四两,生葛五两,甘李根白皮一升
煎服法:右九味,以水二斗,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日三,夜一服。
方义:此方针对大肠沼气进入三焦系统的病机。甘草、黄芩、半夏、生姜构成小柴胡汤主体,治疗往来寒热;芍药缓解腹痛;当归、川芎调理血分;甘李根白皮专治奔豚(现代多用柴胡代替)。
倪师经验:现代可用小柴胡汤加芍药、当归、川芎,效果相同。关键是辨证有往来寒热。
原文:"发汗后,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至心,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主之。"
组成:桂枝五两,芍药、生姜各二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
煎服法:右五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服一升。
方义:此方针对沼气从血分入心的病机。重用桂枝(或加肉桂)增强心脏喷射力量,将浊气压回大肠。桂枝调阳,白芍调阴,阴阳协调则病愈。
倪师经验:临床可桂枝白芍等量,加肉桂粉半钱。肉桂能增加心脏力量,将浊气推回。
原文:"发汗后,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组成:茯苓半斤,甘草二两,大枣十五枚,桂枝四两
煎服法:右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方义:此方针对发汗过度导致小肠津液不足、脐下动悸的病机。茯苓通利三焦,桂枝增强心火,甘草大枣补充津液。
倪师经验:动悸在脐下用茯苓,在脐上用桂枝。本方治疗汗后津伤、水气不化的脐下动悸。
根据倪海厦讲座内容,奔豚气病在临床实践中常见于特定人群和情境,掌握这些经验有助于准确辨证。
"实际上,不管是哪一种,基本上临床看的时候都是精神病,那个人有神经质,看到神经质,哦,如果比较是精神病,他没有奔豚,就是心动悸的很厉害,会脐下悸或脐上悸,或者心脏跳得很厉害大部分我们从甘草那个泻心汤来做加减。那如果有奔豚,哦,我们就要从这个处方来做加减,临床上都是看到是这样子哦,会有这种现象,常常看到,尤其是看到很多妈妈,妈妈她关心小孩子啊!有人打电话来说:'你小孩子被绑架了!'哎她就开始心悸,心悸了---正常人心悸一下就过去了,可是她动悸,动悸了一个礼拜两个礼拜都没有好,哦,那就是有奔豚的现象。基本上这个观念就是这样子。"
奔豚气病的学习不仅在于掌握一个疾病的治疗方法,更在于理解中医整体观念和生理病理体系。通过奔豚气病,我们可以深入思考以下几个问题:
"中医的观念里面呢,认为胸是阳,腹是阴,阴和阳的药呢,一个阳药呢就是桂枝,阴药呢就是白芍。所以呢他病是发在胸腔。奔豚就心脏它动悸得很厉害的时候,胸阳会受损,我们心阳不够,这个时候我们要重用桂枝,所以桂枝加桂汤。阴有问题的时候,小建中汤的时候,我们会把白芍加重,所以说除了桂枝汤是用桂枝白芍等量,我们用在阴不足的时候,补阴的时候我们用白芍,阳不足的时候用桂枝来调和他身上的阴阳。所以诸位呢,经方家从头到尾就是在桂枝白芍上面,这两个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