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讲座的核心是探讨百合病误用下法后的补救治疗。百合病在病人初愈、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时,若误用攻下法,会导致体内津液大量流失、体力进一步耗损。倪师指出,此时应以涩剂止利与利尿分消相结合的方法来治疗,百合滑石代赭汤正是为此而设的经典方剂。
百合病,下之后者,百合滑石代赭汤主之。
本条出自《金匮要略·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治第三》,论述百合病误用下法后的证治。
百合病:以精神恍惚、饮食异常、口苦、小便赤、脉微数为主要表现的疾病,多发生于热病之后或情志不遂之时。
下之后者:指医生误用攻下法治疗,这本非正确的治疗方法。百合病本不应攻下,误下后患者津液大伤、体力更虚。
百合滑石代赭汤主之:以百合滑石代赭汤为主治方剂,涩肠止利兼利尿分消,双管齐下以恢复津液平衡。
组成:
煎服方法:
"病人初愈的时候,刚刚体力恢复的时候,一被攻下的时候,里面会失掉很多的津液,体力会丧失掉。"
倪海厦老师对本方有非常透彻的讲解,要点如下:
百合病患者在初愈阶段,体力刚有所恢复,此时若医者误用攻下法,会导致体内津液大量流失,体力再次耗损。患者会出现下利(腹泻)的症状,急需止利以保存津液。
代赭石属于涩剂,具有收敛固涩的作用。倪师指出:"代赭石呢,是涩剂,涩,让它不会那么滑利的,哦,跑出去。"即通过涩肠作用,防止大便过于滑利而流失过多津液。代赭石为矿石类药物,质重沉降,能镇降逆气的同时兼有收涩之功。
滑石在此处的作用是利小便,引导水湿从小便排出,以达到止利的间接效果——即中医"利小便、实大便"的思路。倪师特别解释了为何选择滑石而非其他利尿药:
"老师,我们有很多茯苓、泽泻、猪苓,很多都可以利小便出来,都不用,用滑石?因为百合病本身身体很虚,完全要靠药物来做,金石类的药物比较强,那滑石呢,又比较淡,没有什么味道,哦,所以会挑这个滑石来。"
关键原因有二:
倪师强调,滑石和代赭石都需要用棉布包裹后再煎煮,因为这两味都是矿物药:滑石为细粉,不包裹则药汤浑浊如米汤;代赭石为石块,打碎后包裹煎煮更为适宜。
百合滑石代赭汤体现了中医利小便以实大便的经典治法:通过滑石利尿,将水湿从小便排出,减少肠道内水液,从而缓解腹泻。代赭石涩肠止利,直接收敛肠道。一利一涩,相辅相成,既解决了水湿停留的问题,又防止了津液过度流失。
百合滑石代赭汤虽为误治后的补救方,但其组方思路对临床有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