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嗄(shà,声音嘶哑),甘草泻心汤主之。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蚀于肛者,雄黄熏之。
组成:甘草四两(炙),黄芩三两,人参、干姜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
煎服法: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现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狐惑病的表现类似于伤寒,患者神情默默、想睡又睡不着、眼睛无法闭合、卧起不安。如果病变腐蚀在咽喉部位,称为"惑";腐蚀在阴部,称为"狐"。患者不想吃东西,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面色时而发红、时而发黑、时而发白。病变在上部(咽喉)则声音嘶哑如小孩声,用甘草泻心汤主治;病变在下部(阴部)则咽喉发干,用苦参汤清洗;腐蚀在肛门部位,用雄黄熏治。
倪师指出,狐惑之名源于临床观察:病人可出现类似梦游(台语称为"丢搞")、性病症状、或寄生虫感染等表现,变化多端、令人困惑,如同狐魅一般难以捉摸,故称"狐惑"。
"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脸颜色,气色变化的很快。这种气色变化很快的,一般都有虫在肚子里面,有寄生虫在肚子里面。"
"这个处方呢,里面有寒热的药,你看有干姜、黄连、黄芩,寒热的药并用。用半夏能够把水去掉,能够止呕;黄芩、黄连能够去热,撤掉胃里面的热;甘草、人参还有大枣,把肠胃里面的津液补回来。"
倪师讲解了五个泻心汤的核心区别:
"甘草泻心汤主治的症状呢,像心下痞,我们在心下痞的时候都有泻心汤。这个痞硬,腹中雷鸣,肚子里面呼噜呼噜叫,肠子里面叫,那病人会有下利,同时呢,兼有恶心。这种情形,就是甘草泻心汤症。"
"一般来说我们黄连、黄芩都是用在肠胃上面,黄柏呢,三黄泻心汤里面呢,有黄柏,黄柏大部分用在肾脏方面,所以肾脏有虚热的时候,我们会用黄柏下去。所以黄柏看起来好像是去热的药,实际上是补肾脏的药,可以滋阴的药。"
倪师指出,梦游是甘草泻心汤的重要适应症之一。梦游的本质是"眼睛睡了,神没有睡",根源于肠胃功能失调。
"那个因为吃药,吃西药,肠胃都不好,伤到肠胃。诸位以后遇到这种情形,都可以开甘草泻心汤。"
倪师讲解了非常特殊的凭依症案例,这是中医经典中少有的精神情志疾病论述:
"比如说,你养一只猫,结果呢,那个猫躲在箱子里面,你不晓得,你把箱子盖起来,猫出不来,猫又不会说我在这里面。结果你关了它三天,你就奇怪我的猫不见了,结果你一打开箱子的时候,它突然跳下来,很气哦,对你大叫一声。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病人开始动作就像猫了。这就叫做凭依症。"
"梦游,或者凭依症,这种都是肠胃功能不好才会引起的。所以这个处方我们用了千年以上了。"
倪师通过一个临床案例深刻阐明了中医辨症论治的核心思想:
"病人跟我说,我的医生告诉我,我是动脉血管堵塞。我问你哦,你的感觉如何?我的胃里面很难过,硬硬的,肚子里面常常——站在病人面前,都能听得到他的肠子在叫。病人会告诉你,下利,恶心。结果呢,你看到西医的名词是动脉血管堵塞,可是病人陈述的症状是甘草泻心汤症,诸位哦,你就开甘草泻心汤。不要去开那个心脏病的处方。所以我们中医是辨症来论治。那西医是看病名,看病名都不会好。"
"像这种的处方呢,如果你不记得甘草泻心汤的处方,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药物。一般来说,黄连、黄芩都是用在肠胃上面。黄柏大部分用在肾脏方面,所以肾脏有虚热的时候,我们会用黄柏下去。所以黄柏看起来好像是去热的药,实际上是补肾脏的药,可以滋阴的药。"
"有时候病人他不了解,我们这处方用了千年以上了。那病人还说,那我要病人带来给你看,其实你已经看完了。嗯,那好吧,带给我看一下,你总是要假装一下,要不然病人说,你没看我,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就开处方出来了?有时候还是要顾及到病人的心理。"
倪师在此提醒,即使已经通过描述掌握了病情,有时仍需亲自见患者一面,这是医患沟通的艺术,也是临床经验的重要体现。
"蚀于下部则咽干,我们苦参汤。苦参呢,除了内服以外,苦参可以外用做洗剂,这个下部的地方,就是阴部的地方。"
蚀于肛门者,雄黄熏之。适用于肛门周围发炎、寄生虫感染(如蛲虫)。倪师提到曾见过显微镜下肛门寄生虫的照片,"一票蚯蚓在里面蠕动",非常恐怖且瘙痒难忍。
"你好心哦,你说我帮你倒。你在后面一倒,病人熏到是肛门,你熏到的是鼻子。病人就听到你后面,啪,昏倒,躺下去。所以烧这个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千万自己不要闻到。"
"以后得了,金匮上完有机会,我跟诸位介绍一下,砒霜怎么用。会用的话,我可以让你到80岁时,还像年轻的小姐一样,很漂亮。非常好用,孩子们也可以用。"
—— 倪师在此埋下伏笔,预告将在后续课程中讲解砒霜的正确使用方法,强调毒药在合理运用下可以成为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