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疟,以月一日发,当以十五日愈,设不差,当月尽解。如其不差,当云何?师曰:此结为症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丸。"
本条论述疟病日久不愈,邪气结聚成疟母的证治。疟病以月一日发作者,正气尚有主导能力,当十五日(一气)可愈;若不愈,当月尽(二气)可解。若仍不愈,则邪气深入血分,与痰瘀互结,形成症瘕痞块,名曰"疟母",当急以鳖甲煎丸治疗。
疟母是指疟病反复发作,迁延日久,邪气与痰、瘀、血相互搏结,在胁下(脾区或肝区)形成有形之痞块(症瘕积聚)。倪师指出:"最严重的是痰还有血,血和痰两个混在一起变成一个痞块在身上。"
倪师讲解:疟病发作有定时性——隔日发或几天发一次,有规律可循。若一月一发,正气尚强,两个礼拜(十五日)可能自愈;若不愈,再等两个礼拜(当月尽)可望解除。
"这个就是告诉大家呢,如果你没有治疗,光是让病人自然恢复的时候,如果遇到疟,这个疟是一个月发一次的疟,大概两个礼拜自然会好,如果没有好,那得再等两个礼拜。"
组成:
鳖甲十二分(炙) 乌扇三分(烧) 黄芩三分 柴胡六分 鼠妇三分(熬) 干姜三分 大黄三分 芍药五分 桂枝三分 葶苈一分(熬) 石韦三分(去毛) 厚朴三分 牡丹五分(去心) 瞿麦二分 紫葳三分 半夏一分 人参一分 蟅虫五分(熬) 阿胶三分(炙) 蜂巢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蜣螂六分(熬) 桃仁二分
制法: 右二十三味,为末,取锻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候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
服法: 空心服七丸,日三服。
附注: 《千金方》用鳖甲十二片,又有海藻三分,大戟一分,蟅虫五分,无鼠妇、赤硝二味,以鳖甲煎和诸药为丸。
倪师评注:"这个处方是不是张仲景从经方来的我都怀疑——鳖甲...那里面有凌霄、蛰虫、紫薇、蜂巢、蟋螂这些东西,都不是属于经方的药。"
倪师认为鳖甲煎丸包含大量非经方药物(如射干、凌霄花、蛰虫、紫薇、蜂巢、蜣螂等),可能非张仲景独创,而是"博采众方"所得。这与一般经方用药风格不同,体现了仲景善于吸收民间验方的特点。
"这个鳖甲煎丸呢,我都没有用过,因为,现在疟不会到我们手上,很少用到。所以诸位看看知道有这么回事就好了,你以后也不会碰到。但是我后面会留个伏笔,万一你碰到怎么办?"
倪师强调:"如果真的有疟症的时候,你辨证按照症状来治,把痰去掉就好了。"
去痰药是治疗疟疾的不二法门。疟病的关键病理因素是痰,痰去则疟自消。无论何种类型的疟疾,化痰都是贯穿始终的核心治法。
倪师指出:疟母的形成是"痰还有血,血和痰两个混在一起变成一个痞块在身上"。痰为阴邪,血属阴分,痰瘀互结于胁下,形成有形之痞块。治疗上既需化痰,也需活血,二者不可偏废。
经方思路: 以祛邪为主,邪去则正安。对于痰瘀互结之疟母,不用纯补滋阴药,而是通过化痰活血、软坚散结,使邪去而阴自复。
温病思路: 偏重养阴生津,以增液汤、沙参麦冬汤等滋补阴液为主,但若痰湿未化,过早滋腻反生壅滞。
倪师观点: 经方强调"去痰为治疟不二法门",痰去则气血自通,阴阳自和。若见阴虚即用滋腻,不先去痰,则痰湿更加胶着,疟母反而不易消散。
倪师强调从临床实际出发,告诫学者不要拘泥于固定方剂,而应掌握辨证论治的精髓——"辨证按照症状来治"。
本条的核心不在一方一药,而在于张仲景"有是证用是药"的辨证精神。倪师从未用过鳖甲煎丸,却能准确指出治疟关键在于去痰,正是掌握了经方辨证论治的精髓。"痰去则病自消"——看似简单,实乃仲景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