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趺阳脉浮而滑,滑则谷气实,浮则汗自出。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即疼痛如掣

原文来源: 金匮要略·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 — 倪海厦人纪讲座

核心主题: 历节病的三种来源——胃气实、妇女血不足、养尊处优饮酒汗出当风

主要内容: 趺阳脉浮滑与少阴脉浮弱的脉象辨析、历节病的病因病机、桂枝芍药知母汤的前导讲解

关键词: 历节、趺阳脉、少阴脉、胃气实、风血相搏、饮酒汗出当风、桂枝芍药知母汤

一、原文与释义

原文:

"趺阳脉浮而滑,滑则谷气实,浮则汗自出。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搏,即疼痛如掣。盛人脉涩小,短气,自汗出,历节疼,不可屈伸,此皆饮酒汗出当风所致。"

此条论述历节病的三种不同来源,通过趺阳脉、少阴脉的脉象变化,以及盛人(养尊处优之人)的体质特点,分析了历节病的病因病机。倪海厦师将其归纳为三个主要途径:胃气实汗出受风、妇女血不足风血相搏、养尊处优饮酒汗出当风。

脉象辨析:

  • 趺阳脉浮而滑: 趺阳脉即冲阳脉,属足阳明胃经,反映胃气盛衰。浮主表、滑主谷气实,胃气实热则腠理开而汗自出
  • 少阴脉浮而弱: 少阴脉候心肾,浮为风邪在表、弱为阴血不足,风邪乘虚而入与血相搏
  • 盛人脉涩小: 形盛于外而气亏于内,表虽丰满,里气已虚,血行涩滞

二、历节三种来源——倪师辨析

倪海厦师将本条所论历节病的来源归纳为三种类型,每种类型的发病机制和人群各有不同:

来源一:胃气实汗出受风

趺阳脉浮而滑,提示胃气很旺的人,一吃东西就容易流汗。若流汗时遇到冷气或冷水,汗没有透发出来,郁闭于体内,便会形成历节病。

此类人多表现为食欲旺盛、动则汗出,汗后不注意避风,导致风寒湿邪乘虚而入。

来源二:妇女血不足,风血相搏

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多见于妇人——古代妇女常在家中做针线活,不像男子外出劳作,活动量较少,导致气血运行不畅、阴血不足。风邪乘虚而入,与血相搏,即产生剧烈的掣痛(牵拉样疼痛)。

来源三:盛人(养尊处优)饮酒汗出当风

盛人即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家中仆从丫鬟众多,自身运动很少,又常喝酒。此类人体形虽丰满,但脉涩小、短气、自汗出,已是里气虚衰之象。酒后汗出,又当风取凉,风寒湿邪侵袭关节,发为历节疼痛,不可屈伸。

倪师观点:

"治病很重要,你把他治好以后,你跟他说千万不要喝酒当风啊,那太太小姐你做完针线、做完厨房的工作后,到外面走走啊,多运动运动哦。""胃气非常实的人呢,你告诉他吃东西不要吃的太饱,不要吃得满头大汗还在吃,吃个七八分饱就可以了。"

倪师强调:治病与养生并重,找到病因后不仅要用药治疗,还要针对性地调整生活方式,才能避免复发。

三、趺阳脉浮滑——胃气实汗出致历节

趺阳脉即冲阳脉,位于足背,属足阳明胃经,诊此脉可以判断胃气的盛衰虚实。

病理机制:

  • 趺阳脉:提示胃气外浮,腠理开泄,汗自出
  • 趺阳脉:提示谷气充实,胃中有热,消化功能亢进
  • 浮滑并见:胃气实热内盛,蒸津外泄,动辄汗出

胃气实的人,往往食欲好、消化能力强,吃饭时满头大汗。此时若进入冷气房间,或用水冲洗、跳入冷水,正在开泄的毛孔突然遇冷闭塞,汗液不能透发,郁闭于肌肤腠理之间,风寒湿邪随之侵入关节,发为历节疼痛。

"胃气很实的人,很旺的人,这个非常容易流汗,一吃东西就流汗,那流汗的时候,你如果说遇到表,如到冷气间里面,或者你跳到水里面去,汗没有透发,回来就是产生这种历节。"

四、少阴脉浮弱——妇女血不足致历节

少阴脉候手少阴心与足少阴肾,倪师此处指出少阴脉在手上关脉的位置。少阴脉浮而弱,浮为风邪在表,弱为阴血不足。

发病人群特征:

  • 多见于妇女: 古代妇女多在家做针线活、厨房劳作,户外活动较少
  • 血不足: 活动量少则气血运行不畅,营血生成不足,血虚不能濡养筋脉
  • 风乘虚入: 血虚则经络空虚,风邪乘虚而入,与血相搏于关节

风血相搏的表现为"疼痛如掣"——疼痛剧烈,如同被牵拉、抽掣一般。这是因为风邪善行数变,与血相争,正气欲驱邪外出而邪气留恋不去,正邪交争剧烈所致。

"一般来说这种都是出在妇人家身上,弱则血不足。妇人在家里面做这个针线活,她不是像到外面去做劳力的工作,动的比较少,血比较不够,痛的非常的掣痛,非常的痛,这就是风血相搏产生的掣痛。"

五、盛人脉涩小——养尊处优饮酒汗出当风致历节

盛人即身体形盛丰满之人,多为养尊处优者。此类人虽外形丰满,但内里气血已虚,出现脉涩小、短气、自汗出等虚象。

病理分析:

  • 脉涩小: 涩主血少气滞,小主阳气不足,提示气血两虚、运行涩滞
  • 短气: 肺气不足,里气已虚
  • 自汗出: 卫气不固,腠理疏泄
  • 饮酒汗出当风: 酒后阳气外越、毛孔开张,再当风取凉,风寒直入筋骨关节

倪师解读:

"盛人就是讲很有钱的人,很有钱的人他仆人很丫鬟很多,那这个人呢,他的运动也很少,那又常常的喝酒,养尊处优的人也会有这个历节疼痛,也是没有办法屈伸,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呢,都是饮酒以后,汗出当风,得到。"

临床启示:

此类历节与现代社会的痛风代谢综合征相关性关节炎有一定相似性。饮酒过量、高嘌呤饮食、缺乏运动、体重超标的人群发病率较高,病机均为"内虚外实"——外形虽盛,内里气血阴阳已失调。

六、核心要点总结

七、进一步思考——桂枝芍药知母汤的前导

本条虽然尚未进入具体方剂讲解,但倪师点出"后面我们会遇到这个处方,这个桂枝芍药知母汤",说明本条是为桂枝芍药知母汤的登场做理论铺垫。

桂枝芍药知母汤方义预判:

  • 桂枝+麻黄: 祛风散寒,开腠发汗,驱散外侵之风寒湿邪
  • 芍药+知母: 养阴清热,和血止痛,针对血不足与郁热
  • 白术+附子: 祛湿散寒,温经止痛,针对湿邪留滞关节
  • 生姜+甘草: 调和诸药,健运中焦,顾护胃气

倪师治历节的整体思路:

从本条可以看出,倪师治疗历节病强调以下要点:

  1. 辨脉求因: 通过跌阳脉、少阴脉等辨别病因来源
  2. 因人制宜: 胃气实者控饮食、妇人补血活血、盛人戒酒运动
  3. 针药并用: 历节病可配合针灸疏通经络、缓解疼痛
  4. 预防复发: 治愈后须改变不良生活习惯,避免再次触发

现代应用思考:

历节病相当于现代医学中的类风湿关节炎痛风性关节炎骨关节炎等关节疾病。倪师从"外邪"与"内虚"两个维度分析病因:

  • 外因:风寒湿邪侵袭(环境因素)
  • 内因:饮食不节、劳逸失度、气血亏虚(体质因素)
  • 治疗原则:祛邪与扶正并举,局部与整体同调

本条虽然简短,但为历节病的辨证论治提供了清晰的病因学框架,是学习金匮要略历节病的重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