痰饮咳嗽病脉证并治第十二 第9条

短气有微饮——苓桂术甘汤与肾气丸治法

一、原文

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术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

二、倪师讲解

1. 病机分析

短气有微饮,是指病人感觉呼吸短促,体内有轻微的水饮停留。水饮虽不多,但已影响气机升降,导致短气。治疗原则是"当从小便去之"——通过利小便的方式将水饮排出体外。

核心治法:利小便以去水饮

水饮为患,出路有三:汗、下、小便。此处水饮轻微,未在体表,故不当发汗;未在肠胃,故不当攻下。从小便去之,最为妥当。

2. 苓桂术甘汤与肾气丸的异同

苓桂术甘汤

由茯苓、桂枝、白术、甘草组成,功效为健脾利水、温阳化饮。适用于脾阳不足、水饮内停所致的短气、眩晕、胸胁支满等症。

肾气丸(附桂八味丸)

六味地黄丸加肉桂、附子。肉桂、附子为温阳之品,阳气充足则水饮自化。肾气丸通过温补肾阳来达到利水目的,适用于肾阳不足、气化不利导致的微饮。

倪师观点

  • 苓桂术甘汤非常好用,不仅治疗短气微饮,还可用于眩晕、晕车晕船
  • 肾气丸中桂附为温阳药,阳气得温则水饮自行排出
  • 两者一治脾、一治肾,一偏中焦、一偏下焦,各有侧重

三、苓桂术甘汤与五苓散的鉴别

鉴别要点:渴与不渴、小便利与不利

这是临床辨证的关键区分点:

  • 五苓散证:口渴 + 小便不利——水停在皮肤表面,中焦无水,故口渴;表气不宣,故小便不利
  • 苓桂术甘汤证:不渴 + 小便尚可——以眩晕、头疼、胸胁支满为主要表现

五苓散证的典型场景

倪师以中暑为例说明五苓散的应用:

"五苓散是病人渴,小便不利,所以我们是利水用的。苓桂术甘汤没有,就是昏眩,头疼,胸胁,支满,会感觉到胸肋这边很胀满。"

临床鉴别总结

辨证要点 苓桂术甘汤证 五苓散证
口渴 不渴 口渴
小便 尚可 不利
主症 眩晕、头疼、胸胁支满 发热、口渴、小便不利
病位 中焦(心下、胸胁) 表里之间(皮肤、膀胱)

四、日常应用

晕车晕船的治疗

苓桂术甘汤治疗晕眩

苓桂术甘汤可用于治疗晕车、晕船引起的眩晕、恶心。倪师指出,这种昏眩正是苓桂术甘汤的适应证。

但如果服用苓桂术甘汤后仍然恶心想吐,则需要考虑五苓散。区别在于:

  • 有口渴、小便不利者 → 五苓散
  • 无口渴、小便正常者 → 苓桂术甘汤

五、体质与用药思考

毛孔大小与体质的关系

倪师指出,冬天出生(农历十二月、一月、二月)且出生在寒冷地区(如黑龙江、北美、加拿大)的人,天生毛孔细小。这类人在炎热地区容易出现:

  • 暴晒后无法出汗
  • 水停皮肤表面
  • 小便不利、口渴
  • 易出现五苓散证

临床提示:对于不易出汗的病人,感冒发烧时可考虑用小便解,即用五苓散利小便代替发汗解表。

六、核心要点总结

七、进一步思考

本条体现了同病异治的重要思想。同样是短气微饮,可用苓桂术甘汤,也可用肾气丸,关键在于辨证:

苓桂术甘汤与五苓散的鉴别则是异病异治的体现,虽然两方都治水饮,但病位不同、证候不同,用药自然有别。临床中抓住"渴与不渴、小便利与不利"这两个关键点,就能准确区分。

临床启示

  • 遇到眩晕病人,先问口渴与否、小便情况
  • 水饮病的治疗,利小便是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 体质差异影响疾病表现和治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