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讲座的核心是倪海厦老师讲解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中风水证的诊断与治疗。倪师详细阐述了风水证的综合诊断方法——通过脉诊(寸口脉沉滑)、望诊(眼袋肿如卧蚕)、问诊(颈脉动、时时咳)和触诊(按手足陷而不起)来确认风水,并指出汗法是治疗风水的根本大法,代表方为越婢汤。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窠上微肿,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咳,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倪师强调中医诊断必须掌握阴阳的基本概念。寸口属阳、尺属阴。寸口脉沉代表阳往里面走,滑脉代表有水(滑为水),两者合参即"中有水气"。
眼袋上方微肿如肥大的蚕,这是中医望诊的重要指征。倪师解释,眼眶周围是脾脏的区域(脾主肌肉),脾属土,正常情况下土克水,当脾虚不能克水时,就会出现水肿,表现为眼袋肿大肥厚。因此眼袋的变化是判断水饮内停的重要依据。
当体内水气过多时,水会把动脉包住,导致气往上逆,出现颈部脉搏跳动明显、时常咳嗽的症状。
检查病人水肿的标准方法——用手按压患者的手脚,如果按下去凹陷下去且不能立即弹起恢复,即为风水。
倪师明确指出,风水是外感表证失治所致。最初是桂枝汤证或葛根汤证,如果医者不会用麻黄汤、桂枝汤等经方(如南方温病派使用连翘、银花、板蓝根等"刷牙漱口"之药),表证未能去除,水气慢慢累积在体内形成水病。
风水属于全身性水肿,治疗采用汗法(发汗法)即可将水气祛除——"只要看到这种水病,全身性的水肿,都是风水,就是我们用汗法就可以把他去掉"。
"早上起来脸怎么肿肿的,就是有问题。"
麻黄、石膏、生姜、炙甘草、大枣
病人发烧,有流汗,如果同时伴有咳嗽——就是越婢汤证。倪师总结:"有汗又咳嗽,越婢汤"。如果只是有汗但没有咳嗽,是桂枝汤证。
倪师在此处特别强调了一个重要概念:很多人认为病人已经有汗了就不能用麻黄,但这是错误的。真正会用麻黄的医者,可以用麻黄来止汗,而不只是用麻黄来催汗发汗。麻黄入肺(咳嗽为肺的症状),有汗加咳嗽正是使用麻黄的指征。
倪师举例说明:有人担心吃麻黄会睡不着觉,但倪师曾用小青龙汤(含麻黄)治好了患者的失眠。关键在于"只要症合就可以了"——如果患者的整体证候就是小青龙汤证,即使伴有失眠,用小青龙汤也会一并治愈,不需要顾虑麻黄。
"老师啊,吃麻黄不能睡觉,我用小青龙汤把他的失眠也治好了,因为这个人的症就是小青龙汤症,就算他附带的症状是失眠,那也是用小青龙汤就好,只要症合就可以了。"
水病分为五种: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倪师解释其传变逻辑:先有风水,医者失治则水入皮里变成皮水,皮水再失治则深入变成正水、石水和黄汗(里水)。这说明水病是由表入里、由浅入深的过程,早期正确治疗风水可以有效防止疾病传变。
倪师在本条讲解中展示了经方诊断学的整体思维——通过脉、望、问、触四种诊断方法的综合运用,全面把握风水证的病机。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倪师反复强调阴阳辨证的基础地位,寸口尺脉的阴阳划分是理解脉诊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