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难:论五脏募穴与俞穴

难经·第六十七难 — 腹募背俞的阴阳理论与针灸应用

分类:腧穴理论

核心主题:五脏募穴与俞穴的阴阳属性及其临床意义

本篇概要:论述五脏募穴皆在腹部(阴分)而俞穴皆在背部(阳分)的原理,阐释"阴病行阳,阳病行阴"的针灸治疗法则,详解五脏募穴与背俞穴的定位、功能及临床应用。

关键词:五脏募穴, 俞穴, 阴病行阳, 阳病行阴, 腹募背俞, 针灸

一、概述

《难经》第六十七难是针灸学中极为重要的篇章,它提出了五脏募穴皆在腹部(阴分),而五脏俞穴皆在背部(阳分)的核心命题,并揭示了"阴病行阳,阳病行阴"这一针灸治疗的根本法则。这一理论为后世的"腹募背俞"配穴法奠定了理论基础,也成为循经取穴和脏腑辨证取穴的重要指导原则。

募穴(Mu points)是脏腑之气汇聚于胸腹部的特定腧穴,俞穴(Shu points)是脏腑之气输注于背腰部的特定腧穴。募穴属阴,俞穴属阳,二者一前一后,一阴一阳,相互配合,是调理脏腑功能的核心穴位组合。本难通过问答形式,阐明了募俞穴阴阳定位的原理及其在治疗上的指导意义。

二、本经原文

《难经·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俞皆在阳者,何谓也?

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俞在阳。

三、白话译文

问:五脏的募穴都在阴分(腹部),而俞穴都在阳分(背部),这是什么道理呢?

答:阴分的病会出行到阳分(背部),阳分的病会出行到阴分(腹部)。所以募穴设在阴分(腹部),俞穴设在阳分(背部),以便于治疗相应的病证。

这段经文虽然简短,但蕴含了深刻的针灸治疗原理。其核心在于:疾病的部位(阴/阳)和治疗选穴的部位(募/俞)之间存在一种"阴阳交错"的对应关系——病在阴(五脏),其反应会出现在阳(背部俞穴),因此治疗时应取背部的俞穴;病在阳(六腑),其反应会出现在阴(腹部募穴),因此治疗时应取腹部的募穴。

四、"阴病行阳,阳病行阴"理论阐释

1. 阴阳的基本概念

阴:在本文中是指腹部(属阴)、五脏(藏精气而不泻,属阴)、募穴(位于腹部的特定穴位)。

阳:在本文中是指背部(属阳)、六腑(传化物而不藏,属阳)、俞穴(位于背部的特定穴位)。

需要注意的是,文中的"阴"和"阳"具有多重含义,既指部位(腹为阴、背为阳),也指脏腑属性(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还指病症属性(里证为阴、表证为阳)。

2. "阴病行阳"的含义

"阴病行阳"是指五脏(属阴)发生病变时,其病理反应会通过经络系统"出行"到体表的阳分——即背部的俞穴。因此,通过检查背俞穴的压痛、结节、凹陷等异常反应,可以诊断相应五脏的疾病。在治疗上,取背部的俞穴来治疗五脏病,即"从阳引阴"的治法。

临床常见表现:

  • 肺病时,肺俞(BL13)附近出现压痛或敏感
  • 心脏病时,心俞(BL15)附近出现反应
  • 肝病时,肝俞(BL18)附近出现异常
  • 脾病时,脾俞(BL20)附近有压痛
  • 肾病时,肾俞(BL23)附近出现酸胀感

3. "阳病行阴"的含义

"阳病行阴"是指六腑(属阳)发生病变时,其病理反应会通过经络系统"出行"到体表的阴分——即腹部的募穴。因此,通过检查腹部募穴的异常反应,可以诊断相应六腑的疾病。在治疗上,取腹部的募穴来治疗六腑病,即"从阴引阳"的治法。

4. 理论核心:从阴引阳,从阳引阴

本难的理论与《黄帝内经》中"从阴引阳,从阳引阴"的治疗原则一脉相承。这一原则的哲学基础是阴阳互根、阴阳消长、阴阳转化的思想——通过调节阴阳的平衡来达到治疗目的。

  • 从阳引阴:取背部的俞穴(阳)来治疗五脏(阴)的疾病
  • 从阴引阳:取腹部的募穴(阴)来治疗六腑(阳)的疾病

这种"交错取穴"的思想,体现了中医"以象测脏"和"整体调节"的诊疗特色。

五、五脏募穴详解

募穴是脏腑之气汇聚于胸腹部的腧穴,位于人体前正中线及两侧。五脏各有其募穴,六腑也各有其募穴。《难经》虽只言五脏募穴,但后世将六腑募穴也纳入同一体系。以下详述五脏募穴:

五脏 募穴名称 定位 归经 主治要点
中府 (LU1) 胸部,横平第1肋间隙,锁骨下窝外侧,前正中线旁开6寸 手太阴肺经 咳嗽、气喘、胸痛、肩背痛
巨阙 (CV14) 上腹部,前正中线上,脐上6寸 任脉 心痛、心悸、胃痛、呕吐、癫狂
期门 (LR14) 胸部,第6肋间隙,前正中线旁开4寸 足厥阴肝经 胁痛、腹胀、呕吐、黄疸、乳痈
章门 (LR13) 侧腹部,第11肋游离端的下方 足厥阴肝经 腹胀、泄泻、胁痛、痞块、黄疸
京门 (GB25) 侧腰部,第12肋骨游离端的下方 足少阳胆经 腰痛、胁痛、腹胀、小便不利、水肿

五脏募穴的特点

  • 位置分布:五脏募穴均位于胸腹部(属阴),分布在任脉、肝经、胆经等经脉上。"募"有汇集之意,是脏腑之气向胸腹部汇聚之处。
  • 诊断意义:募穴处出现压痛、结节或凹陷常提示相应脏腑的病变。例如中府穴压痛常反映肺系疾病,巨阙穴压痛反映心脏或胃部病变。
  • 治疗特点:募穴偏于治疗六腑病和实证,同时也是调理五脏功能的重要穴位。临床上常用募穴治疗相应脏腑的急性病、实证和热证。
  • 配伍应用:募穴常与背俞穴配合使用,形成"俞募配穴法",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协同增效。

六、五脏俞穴详解

俞穴是脏腑之气输注于背腰部的腧穴,位于人体背部足太阳膀胱经的第一侧线上。"俞"有输送、转输之意,是脏腑之气向背部转输之处。五脏俞穴的具体定位与主治如下:

五脏 俞穴名称 定位 归经 主治要点
肺俞 (BL13) 背部,第3胸椎棘突下,后正中线旁开1.5寸 足太阳膀胱经 咳嗽、气喘、咯血、骨蒸潮热、盗汗、鼻塞
心俞 (BL15) 背部,第5胸椎棘突下,后正中线旁开1.5寸 足太阳膀胱经 心痛、惊悸、失眠、健忘、癫痫、梦遗
肝俞 (BL18) 背部,第9胸椎棘突下,后正中线旁开1.5寸 足太阳膀胱经 胁痛、黄疸、目赤、视物模糊、眩晕、癫狂、脊背痛
脾俞 (BL20) 背部,第11胸椎棘突下,后正中线旁开1.5寸 足太阳膀胱经 腹胀、泄泻、呕吐、胃痛、水肿、便血、乏力
肾俞 (BL23) 腰部,第2腰椎棘突下,后正中线旁开1.5寸 足太阳膀胱经 腰痛、遗精、阳痿、月经不调、耳鸣、水肿、喘咳

五脏俞穴的特点

  • 位置分布:五脏俞穴均位于背腰部足太阳膀胱经上(属阳),按照脏腑胸椎/腰椎节段排列。"俞"有运输、转输之义,是脏腑之气向背部输送的通道。
  • 诊断意义:俞穴是触诊检查脏腑疾病的重要部位。五脏病变常在相应的背俞穴出现压痛、条索状结节、肌肤隆起或凹陷等反应。例如肺俞压痛常见于感冒咳嗽,肾俞酸胀常见于腰肾疾病。
  • 治疗特点:俞穴偏于治疗五脏病和虚证。临床上常用背俞穴治疗相应脏腑的慢性病、虚证和寒证。通过艾灸背俞穴可温补脏腑阳气。
  • 层次关系:五脏俞穴在背部的分布与相应脏腑的位置高低大致对应,体现了中医"气街"理论中"气在胸者,止之膺与背俞"的思想,说明背俞穴是脏腑之气输注出入的重要门户。

七、俞募配穴法(腹募背俞)的应用

俞募配穴法的基本原理

俞募配穴法是将同一脏腑的背俞穴和募穴配合使用的一种配穴方法。由于背俞穴在背部属阳,募穴在腹部属阴,两者一前一后、一阴一阳、一上一下,配合使用可起到阴阳同调、前后呼应的治疗效果。这种配穴方法充分体现了中医的整体观念和阴阳平衡理论。

脏腑 俞穴(背部/阳) 募穴(腹部/阴) 常用配伍主治
肺俞 (BL13) 中府 (LU1) 咳嗽、哮喘、肺痨、感冒
心俞 (BL15) 巨阙 (CV14) 心悸、失眠、胸痹、癫狂
肝俞 (BL18) 期门 (LR14) 胁痛、黄疸、眩晕、目疾
脾俞 (BL20) 章门 (LR13) 腹胀、泄泻、消化不良、乏力
肾俞 (BL23) 京门 (GB25) 腰痛、遗精、水肿、耳鸣

俞募配穴的临床应用原则

  1. 五脏病取俞穴:慢性病、虚证、寒证多取背俞穴,用补法或灸法。例如肺气虚取肺俞灸之,肾阳虚取肾俞温灸。
  2. 六腑病取募穴:急性病、实证、热证多取募穴,用泻法或针法。例如胃热取中脘(胃募)泻之。
  3. 俞募同用:病情复杂或病程较长时,可俞募同用,一前一后透刺或分别施针,增强疗效。
  4. 从阳引阴,从阴引阳:五脏病除取俞穴外,必要时配合募穴;六腑病除取募穴外,必要时配合俞穴。此为"阴病行阳,阳病行阴"理论在针灸处方中的具体应用。
  5. 结合其他配穴法:俞募配穴常与原络配穴、郄会配穴等结合使用,形成综合治疗方案。

临床应用举例

  • 肺系疾病:慢性支气管炎患者,取肺俞(BL13)配中府(LU1),加刺列缺、太渊。背部肺俞艾灸温肺散寒,中府针刺宣肺止咳。
  • 心脏疾病:冠心病心绞痛,取心俞(BL15)配巨阙(CV14),加内关、膻中。心俞斜刺向脊柱方向,巨阙针刺宜浅。
  • 肝郁气滞:胁痛、抑郁、乳房胀痛,取肝俞(BL18)配期门(LR14),加太冲、阳陵泉。肝俞针用泻法,期门平补平泻。
  • 脾胃虚弱:慢性腹泻、消化不良,取脾俞(BL20)配章门(LR13),加足三里、中脘。脾俞、章门均可灸,以温中健脾。
  • 肾虚腰痛:慢性腰痛、腰膝酸软,取肾俞(BL23)配京门(GB25),加委中、太溪。肾俞深刺或温针灸,京门斜刺。

八、名家讲解

滑寿(元代医家,《难经本义》)

滑寿注解此难时指出:"募犹募结之募,言经气之聚于此也;俞犹输转之输,言经气之转输于此也。"他认为募穴是经气汇聚之所,俞穴是经气转输之处。对于"阴病行阳,阳病行阴",他指出这不是指病邪本身在移动,而是脏腑病变通过经络系统在体表特定穴位上出现反应,因此可以通过这些反应点来进行诊断和治疗。这一解释准确地区分了"病位"和"反应位"的概念。

徐灵胎(清代医家,《难经经释》)

徐灵胎从阴阳互根的角度解释此难:"阴病行阳者,病在阴分当求之阳,以阳为阴之使也;阳病行阴者,病在阳分当求之阴,以阴为阳之守也。"他强调阴阳之间不是截然分开的,而是相互为用、互相联系的。治疗时应善于从对立面来调节,与《内经》"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的思想一脉相承。

倪海厦(当代中医大家)

倪海厦在讲解此难时强调:"俞募治疗法是针灸治疗脏腑病最直接的方法"。他特别指出临床中背俞穴的触诊非常重要——通过按压背俞穴可以准确判断哪个脏腑出了问题。例如肺俞区域有压痛点说明肺有问题,脾俞区域有反应说明脾功能失调。在治疗上,他主张:

  • 急性病、实证多用募穴(腹部),针用泻法
  • 慢性病、虚证多用俞穴(背部),针用补法或灸法
  • 俞募同时取穴,可以起到"一阴一阳谓之道"的治疗效果
  • 治疗重症时,可先针俞穴再针募穴,或先针募穴再针俞穴,以引导气机运行

张景岳(明代医家,《类经》)

张景岳从整体观念出发,强调阴阳十二脉的俞募穴在临床中的综合运用。他指出,募穴不独治腑、俞穴不独治脏,而是根据病情需要灵活选用。对于阴阳互见的病症,更应俞募并取,以达到调和阴阳的目的。他还特别指出,俞穴位于背部足太阳膀胱经,此经为"诸阳之属",与五脏六腑均有联络,因此背俞穴具有广泛的调节作用

承淡安(现代针灸学家)

承淡安先生从现代解剖学角度对背俞穴进行了深入研究。他指出五脏俞穴的分布与相应脏腑的脊髓节段支配密切相关——肺俞(T3)、心俞(T5)、肝俞(T9)、脾俞(T11)、肾俞(L2),这些节段恰好与相应脏腑的神经支配节段高度一致。他认为这为背俞穴治疗相应脏腑疾病提供了神经解剖学基础,是中医经络理论与现代神经科学的重要交汇点

九、现代研究与应用

1. 背俞穴的神经解剖学基础

现代研究表明,背俞穴区域的神经支配与相应脏腑的传入神经在脊髓层面存在重叠和交汇。当针刺背俞穴时,冲动通过脊神经后支传入脊髓,在脊髓后角与内脏传入神经发生会聚和整合,从而调节内脏功能。这为俞募配穴治疗脏腑疾病提供了神经科学层面的解释

2. 募穴的临床研究

近年来的临床研究表明:针刺募穴对相应脏腑的功能有明显调节作用。例如:

  • 中府穴:针刺中府可改善肺功能,增加肺活量,对支气管哮喘有显著疗效
  • 巨阙穴:针刺巨阙可调节心率、改善心肌缺血,对冠心病心绞痛有治疗作用
  • 期门穴:针刺期门可改善肝功能、降低转氨酶,对慢性肝炎有辅助治疗作用
  • 章门穴:艾灸章门可增强胃肠蠕动、改善消化功能,对脾虚泄泻有效
  • 京门穴:针刺京门可改善肾功能、调节水液代谢,对慢性肾炎有一定疗效

3. 俞募配穴的协同效应研究

多项临床研究证实,俞募配穴的疗效优于单用俞穴或单用募穴。协同效应的机制可能包括:

  • 双重调节:俞穴偏于调节自主神经的交感支,募穴偏于调节副交感支,俞募同用可全面调节自主神经功能
  • 脊髓整合:俞穴和募穴的传入信号在脊髓层面发生整合,产生协同抑制作用或易化作用
  • 中枢响应:fMRI研究显示,俞募同刺可在中枢神经系统(如下丘脑、边缘系统)产生更强的激活效应

十、临床常见病症的俞募配穴方案

呼吸系统疾病

  • 感冒咳嗽:肺俞 (BL13) + 中府 (LU1) + 列缺 + 合谷
  • 支气管哮喘:肺俞 (BL13) + 中府 (LU1) + 定喘 + 膻中 + 丰隆
  • 慢性阻塞性肺病:肺俞 (BL13) + 中府 (LU1) + 肾俞 + 太渊 + 足三里

心血管系统疾病

  • 冠心病心绞痛:心俞 (BL15) + 巨阙 (CV14) + 内关 + 膻中 + 郄门
  • 心律失常:心俞 (BL15) + 巨阙 (CV14) + 内关 + 神门 + 足三里
  • 高血压:肝俞 (BL18) + 期门 (LR14) + 太冲 + 曲池 + 风池

消化系统疾病

  • 慢性胃炎:脾俞 (BL20) + 章门 (LR13) + 中脘 + 足三里 + 内关
  • 慢性腹泻:脾俞 (BL20) + 章门 (LR13) + 天枢 + 足三里 + 关元
  • 肝硬化/胁痛:肝俞 (BL18) + 期门 (LR14) + 太冲 + 阳陵泉 + 三阴交

泌尿生殖系统疾病

  • 慢性肾炎/水肿:肾俞 (BL23) + 京门 (GB25) + 太溪 + 水分 + 阴陵泉
  • 遗精/阳痿:肾俞 (BL23) + 京门 (GB25) + 关元 + 命门 + 三阴交
  • 腰痛:肾俞 (BL23) + 京门 (GB25) + 委中 + 腰阳关 + 大肠俞

十一、使用注意

针刺注意事项

  • 背俞穴针刺深度:背部俞穴不可深刺,以免伤及内脏。肺俞、心俞等上背部穴位尤需谨慎,应斜刺或平刺,进针深度一般不超过1寸。肝俞、脾俞、肾俞可适当深刺,但仍需注意角度和方向。
  • 募穴针刺深度:腹部募穴根据患者体型调整深度,中府、期门等胸胁部穴位需注意避开肋间神经和血管,巨阙穴不可深刺以免伤及肝脏。
  • 灸法应用:虚证、寒证多用灸法,实证、热证禁用灸法或慎用。腹部募穴可用艾条温和灸或艾炷灸,背部俞穴以艾条温和灸为主。
  • 孕妇禁忌:妊娠期腹部募穴(尤其是下腹部)禁用针灸,背俞穴也应慎用。
  • 出血倾向:有出血倾向或正在服用抗凝药物的患者,针刺背俞穴和募穴时需注意按压止血。

十二、核心要点总结

十三、进一步思考

1. "阴病行阳,阳病行阴"的临床运用

这一理论在针灸临床中的运用远不止于俞募配穴。它启示我们:疾病的反应部位和治疗部位可以不同。例如,面部痤疮(阳分)可能源于肠胃湿热(阴分),治疗时除局部取穴外当配合调理肠胃;内脏疾病(阴分)可能在体表特定区域出现牵涉痛(阳分),通过治疗体表反应点来调节内脏功能。这种"上病下取、左病右取、阴病阳取"的思路,是中医整体治疗观的具体体现。

2. 俞募穴与全息理论

背俞穴在背部的排列顺序,自肺俞至肾俞(T3-L2),恰好对应了人体从头到足的全息投影,反映了中医"背为胸之腑"和"五脏六腑皆系于背"的思想。同样,腹部募穴的分布也与腹部的全息分区相对应。这种全息对应关系为俞募穴的应用提供了更广阔的思路——不仅治疗对应脏腑的疾病,还可以通过俞募穴调节相应的五体(皮、脉、筋、肉、骨)和五官(鼻、舌、目、口、耳)。

3. 对后世针灸学的影响

本难的俞募穴理论对后世针灸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 宋代《铜人腧穴针灸图经》详细记载了俞募穴的定位和主治
  • 金元时期,窦汉卿在《针经指南》中进一步丰富了俞募配穴法
  • 明代《针灸大成》将俞募配穴列为治疗脏腑病的首选方案
  • 现代针灸教学中,俞募配穴法是针灸处方的核心内容之一
  • 腹针和背针疗法的兴起,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俞募穴理论的继承和发展

4. 中西医结合的启示

承淡安等现代针灸学家从神经解剖学角度阐释俞募穴的机制,为中西医结合提供了典范。进一步的研究方向包括:

  • 利用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观察针刺俞募穴时的脑功能变化
  • 研究俞募配穴对自主神经系统的调节机制
  • 探索俞募穴的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调节效应
  • 开发基于俞募理论的电针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