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难:论五脏与六腑的表里关系

难经第三十五难——脏腑配属、六腑功能与五色肠理论

难号: 三十五难

分类: 脏腑

核心主题: 论述五脏与六腑的表里配属关系、六腑的功能特性及五色肠的命名依据

关键词: 三十五难、五脏六腑、表里关系、五色肠、赤肠、白肠、青肠、黄肠、黑肠、心营肺卫、脏腑配属、下焦

一、概述

《难经·三十五难》是《难经》脏腑学说的重要篇章,核心探讨五脏与六腑的表里配属关系以及六腑的功能特性。本篇以问答形式,从三个层次展开论述:其一,解释心肺与大、小肠位置相去甚远的道理——心营肺卫通行阳气故居上,大肠小肠传阴气故居下;其二,阐明六腑虽为阳而受纳不洁之物的原因——各腑有其特定的功能定位;其三,提出著名的"五色肠"理论——以五行之色命名六腑(小肠赤肠、大肠白肠、胆青肠、胃黄肠、膀胱黑肠),并总括于下焦。

核心命题

  • 脏腑表里配属: 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
  • 上下分位: 心肺通行阳气居上,大肠小肠传阴气居下——位置虽远而功能相联
  • 六腑功能定性: 小肠受盛、大肠传泻、胆清净、胃水谷、膀胱津液
  • 五色肠命名: 以五行五色对应六腑——赤(心)、白(肺)、青(肝)、黄(脾)、黑(肾)
  • 下焦所主: 六腑皆由下焦主持,体现三焦理论对腑病辨治的指导作用

二、原文

《难经·三十五难》原文

《难经·三十五难》曰:五脏各有所,腑皆相近,而心肺独去大肠小肠远者,何也?

然:经言心营肺卫,通行阳气,故居在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下,故居在下。所以相去而远也。

又诸腑者,皆阳也,清净之处。今大肠、小肠、胃、膀胱,皆受不净,其意何也?

然:诸腑者,谓是。非也。经言小肠者,受盛之腑也;大肠者,传泻行道之腑也;胆者,清净之腑也;胃者,水谷之腑也;膀胱者,津液之腑也。一腑犹无两名,故知非也。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

小肠谓赤肠,大肠谓白肠,胆者谓青肠,胃者谓黄肠,膀胱者谓黑肠。下焦所治也。

白话译文

第一问:五脏各有自己对应的腑,腑都与五脏位置相近,为什么独独心肺离大肠小肠那么远呢?

答:医经上说,心主营血、肺主卫气,共同通行阳气,所以位置在上;大肠小肠传导阴气下行,所以位置在下。因此它们相距较远。

第二问:六腑都属于阳,应当是清净的地方。但现在大肠、小肠、胃、膀胱都盛受不洁之物,这是什么意思呢?

答:说六腑都应当是清净之处,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医经上说:小肠是接受盛纳食物精华的腑;大肠是传导排泄糟粕的腑;胆是清净的腑;胃是容纳水谷的腑;膀胱是贮存津液的腑。一个腑没有两个名称,所以知道那种说法不对。正确的配属是:小肠是心的腑;大肠是肺的腑;胆是肝的腑;胃是脾的腑;膀胱是肾的腑。

小肠称为赤肠,大肠称为白肠,胆称为青肠,胃称为黄肠,膀胱称为黑肠。这些都归属于下焦主管。

三、五脏六腑表里配属关系

3.1 脏腑表里配属总表

五脏(里/阴) 六腑(表/阳) 配属依据 经络联络
小肠 心主血脉、小肠受盛化物 手少阴心经 属心络小肠
大肠 肺主肃降、大肠传导糟粕 手太阴肺经 属肺络大肠
肝主疏泄、胆贮藏排泄胆汁 足厥阴肝经 属肝络胆
脾主运化、胃主受纳腐熟 足太阴脾经 属脾络胃
膀胱 肾主水液、膀胱贮存排尿 足少阴肾经 属肾络膀胱

3.2 心肺与大小肠的距离问题

三十五难开篇提出了一个非常直观的解剖学观察:心与肺位于胸腔上部,而大肠与小肠位于腹腔下部,二者相距甚远。那么为何它们之间能构成表里配属关系呢?

心营肺卫与上下分位

心营:心主血脉,营血行于脉中,营养全身。营属阴,但心为阳脏,其功能以阳气为本。

肺卫:肺主气,卫气行于脉外,温养皮肤、抵御外邪。卫属阳,肺主宣发而将卫气布散于体表。

通行阳气:心与肺共同主持人体阳气的运行——心运血以载气,肺呼吸以生气。阳气轻清升散,故心肺居于上焦。

传阴气而下:大肠与小肠主传化水谷精微和糟粕,皆属"阴气"(质地重浊、向下传导),故居于下焦。

功能联系不因距离而隔:虽心肺与大小肠位置相距甚远,但通过经络系统(手少阴心经 属心络小肠、手太阴肺经 属肺络大肠)和气血运行完成了功能上的表里配合。这正体现了中医"形散而神聚"的整体观——脏腑功能联系不局限于位置邻近。

3.3 一腑无两名——对"诸腑清净"说的辨正

三十五难的第二问针对一种流行的说法提出了质疑:如果说六腑都是阳、是清净之处,为什么大肠、小肠、胃、膀胱都受纳不洁之物?这一问揭露了"诸腑清净"说在理论上的矛盾。

辨正要点

  • "诸腑清净"说不全面: 六腑之中只有胆是真正的"清净之腑",其他各腑皆受纳和传化有形物质(水谷、糟粕、津液),并非清净
  • "一腑犹无两名": 一个腑不可能同时有两个名称——既叫"清净之腑"又叫"受盛之腑",所以清净之说不能概括所有腑的特性
  • 各腑功能特异性: 小肠为"受盛之腑"(接受胃已腐熟的食物),大肠为"传泻行道之腑"(传导排泄糟粕),胆为"清净之腑"(贮藏胆汁),胃为"水谷之腑"(受纳腐熟食物),膀胱为"津液之腑"(贮存尿液)
  • 正确配属: 明确提出五脏与六腑的表里配属关系——心合小肠、肺合大肠、肝合胆、脾合胃、肾合膀胱

四、六腑以通为用的生理特点

4.1 六腑的基本功能

三十五难明确指出了六腑各自的功能定位,奠定了后世"六腑以通为用"理论的基础:

六腑 功能 生理特点 病理倾向
小肠 受盛化物 接受胃下传的食物,进一步消化,分清泌浊 小肠实热则小便短赤、心烦
大肠 传泻糟粕 传导食物残渣,吸收水分,形成和排出粪便 大肠燥热则便秘,寒湿则泄泻
贮藏排泄胆汁 贮藏肝分泌的胆汁,助消化,主决断 胆郁则口苦胁痛、胆怯易惊
受纳腐熟水谷 接受食物,进行初步消化,以降为顺 胃失和降则胀满嗳气、呕吐
膀胱 贮存津液 贮存尿液,气化则能出 膀胱气化不利则癃闭、遗尿

4.2 "六腑以通为用"的理论渊源

通降为顺的核心机制

三十五难通过对六腑功能的描述,揭示了六腑共同的生理特征——传化而不藏。五脏主"藏精气"(藏而不泻),六腑则主"传化物"(泻而不藏)。这一认识为后世"六腑以通为用"的理论奠定了基础:

  1. 泻而不藏: 六腑的功能特点是传导和排泄,水谷入胃后经过消化吸收,糟粕经大肠排出,津液经膀胱排出,整个过程贵在通畅
  2. 以降为顺: 六腑的气机以降为主,胃气下降则食糜下传小肠,小肠分清泌浊后糟粕下传大肠,大肠传导后粪便排出体外
  3. 不通则病: 六腑的通畅性一旦受阻,就会导致各种疾病——胃气不降则胀满、腑气不通则便秘、膀胱不利则癃闭
  4. 通即是补: 对于六腑疾病,通畅气机往往比直接补益更为重要——"通"本身就是一种恢复功能的方法

4.3 胆的特殊性——清净之腑

胆的独特地位

在六腑之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三十五难特别指出"胆者,清净之腑也",说明胆与其他五腑有本质区别:

  • 贮藏精汁: 胆贮藏的是肝分泌的胆汁(精汁),而非水谷糟粕之类的"不净"之物,故名"清净之腑"
  • 不直接传化: 其他五腑(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直接参与水谷的传化和排泄过程,而胆只贮藏和排泄胆汁,不直接传化有形物质
  • 亦属奇恒之腑: 《内经》将胆列入"奇恒之腑",因其形态似腑(中空)而功能似脏(藏精汁),体现了胆在中医学中的特殊性
  • 主决断: 胆不仅与消化有关,还与人的精神情志活动相关——"胆主决断",胆气足则果断勇敢

五、五色肠的命名

5.1 五色肠理论

三十五难提出了著名的"五色肠"理论,将六腑以五行五色命名,构建了脏腑与五行学说相统一的完整体系:

五色肠 对应脏腑 五行 五色 方位 生理功能
赤肠 小肠(心之腑) 赤(红) 心主血脉,小肠受盛化物,心血充则小肠功能健运
白肠 大肠(肺之腑) 西 肺主肃降,大肠传导糟粕,肺气降则大肠传导有序
青肠 胆(肝之腑) 肝主疏泄,胆贮藏胆汁,肝气疏则胆汁排泄通畅
黄肠 胃(脾之腑) 脾主运化,胃主受纳,脾胃运化则水谷精微输布全身
黑肠 膀胱(肾之腑) 肾主水液,膀胱贮存尿液,肾气化则膀胱开合有度

5.2 五色肠的命名依据

五行学说的系统构建

五色肠的命名并非随意的颜色搭配,而是基于五行学说的系统化构建:

  • 天人相应: 五脏配五色(肝青、心赤、脾黄、肺白、肾黑),六腑为五脏之表,故腑亦以五色命名
  • 五行归类: 每一腑的颜色与其所对应的脏的五行属性一致——心属火(赤)故小肠为赤肠,肺属金(白)故大肠为白肠,肝属木(青)故胆为青肠,脾属土(黄)故胃为黄肠,肾属水(黑)故膀胱为黑肠
  • 功能对应: 颜色与其功能特性相呼应——如赤色对应火的温热特性(小肠受盛化物需阳气温煦),白色对应金的清肃特性(大肠传导需肺气肃降)
  • 诊断意义: 五色肠理论为中医望诊提供了依据——通过观察与各腑相关部位的颜色变化推断脏腑功能状态

5.3 下焦所治

三焦理论对六腑的统摄

三十五难以"下焦所治也"作为结语,将六腑的功能统归于三焦体系中的下焦:

  • 下焦的功能: 《灵枢·营卫生会》:"下焦者,别回肠,注于膀胱而渗入焉。故水谷者,常并居于胃中,成糟粕而俱下于大肠,而成下焦,渗而俱下,济泌别汁,循下焦而渗入膀胱焉。" 下焦主分别清浊、排泄糟粕和尿液
  • 六腑与下焦的关系: 六腑的传化功能(受盛、传泻、气化)都属于下焦"分别清浊、排泄浊物"的功能范畴
  • 临床指导: 六腑疾病的治疗常从调理下焦入手——如通利二便、清利湿热、通腑泻浊等治法,都与下焦密切相关

5.4 五色肠理论的临床意义

理论应用于临床

  • 诊断参考: 通过观察面色、舌色、排泄物颜色等推断相关脏腑的病理状态。例如面色青黑可能涉及肝胆或肾膀胱系统
  • 取象比类: 五色肠理论是中医"取象比类"思维方法的典型运用——将脏腑功能与自然界的五色、五行相联系,构建了完整的理论体系
  • 治疗导向: 颜色变化为用药提供参考——如血热见赤色(小肠有热)可用导赤散,湿热见黄色(脾胃湿热)可用茵陈蒿汤
  • 整体观念: 五色肠理论强调腑与脏之间不可分割的整体联系——治疗腑病须兼顾其相应的脏,反之亦然

六、名家讲解

6.1 滑寿(元代医家)《难经本义》

"心肺在上,主通行阳气,故居上;大肠小肠在下,主传阴气,故居下。心肺虽与大小肠相去远,而经络相通,表里相应,此其所以为配也。诸腑皆阳,而受不净者,以其各有所司,非皆清净也。胆独清净,以贮精汁,故曰清净之腑。五色肠者,以五脏之色名其腑也,赤从心、白从肺、青从肝、黄从脾、黑从肾。下焦所治,谓其皆属下焦管辖也。"

滑寿的注解清晰地阐释了三十五难的三层含义:一是强调经络相通是脏腑表里配属的基础,即使位置相距甚远,通过经络系统仍能完成功能配合;二是明确胆为清净之腑,与其他各腑不同;三是解释五色肠的命名原则——"以五脏之色名其腑"。

6.2 徐大椿(清代医家)《难经经释》

"心营肺卫,通行阳气,故心肺在上;大肠小肠,传阴气而下,故在下。此以气机之升降言也。一腑无两名,谓既名受盛,不得又名清净,各腑各有定名,各有定职,不可混淆。五色肠者,本五脏之色而名之也,所以明脏腑相合之义。"

徐大椿从气机升降角度阐释了心肺与大小肠的位置差异——阳气升而阴气降,这是人体气机运动的基本规律。他强调各腑有其"定名定职",功能划分明确,不可混淆。

6.3 张世贤(明代医家)《图注难经》

"心之合小肠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大肠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肝之合胆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胃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肾之合膀胱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此五脏之合也。五色肠者,以五脏之色名其腑,赤者心之色,白者肺之色,青者肝之色,黄者脾之色,黑者肾之色,各从其类也。"

张世贤将三十五难与《内经》中"五脏之合"的理论相印证,指出脏腑相合不仅体现在功能上,还体现在五体、五华等外在表现上。他的"各从其类"说阐明了五色肠命名的本质——每一腑的颜色取象于其所合之脏的五行属性。

6.4 倪海厦(现代中医家)对三十五难的发挥

"三十五难讲的是脏腑表里配合的关系。中医最重视这个表里关系,因为治病的时候,脏病治腑、腑病治脏,这是非常重要的原则。比如说,心有火,小肠也有火,心火下移小肠,就会出现小便赤涩、口舌生疮,这时候你用导赤散,把心火从小便导出去。肺与大肠相表里,肺热可以引起便秘,通了大肠肺热也就解了。这就是表里配属在临床上的应用。"

倪海厦强调脏腑表里关系在临床治疗中的实用价值

6.5 黄元御(清代医家)《难经悬解》

"心肺在上,阳气也;大小肠在下,阴气也。阳气升而阴气降,自然之理。胆者,甲木也,其气清,故为清净之腑,与其他腑之浊者不同。五色肠者,五脏之色见于腑者也。下焦所治,言其总属于下焦也。"

黄元御以气机升降理论贯穿解释三十五难,特别强调胆属"甲木",其气清,故能区别于其他各腑而为"清净之腑"。这一见解与黄元御重视"中气升降"的学术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七、临床应用

7.1 脏腑表里配属在临床中的应用

心与小肠表里

生理联系: 心火温煦小肠,助其受盛化物;小肠泌别清浊,精微上输于心,化赤为血。

病理传变: 心火亢盛可下移小肠,导致小便短赤、灼热涩痛;小肠实热亦可上扰心神,导致心烦失眠。

代表方剂: 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梢、竹叶)——清心火、利小便,使心火从小肠而出。

肺与大肠表里

生理联系: 肺气肃降有助于大肠传导;大肠通畅有助于肺气宣降。

病理传变: 肺热壅盛可导致大肠燥结便秘;大肠实热上攻可影响肺的宣降功能,导致咳喘。

代表方剂: 宣白承气汤(石膏、大黄、杏仁、瓜蒌皮)——宣肺通腑,用于肺热便秘。

肝与胆表里

生理联系: 肝主疏泄,助胆汁分泌排泄;胆汁排泄通畅也有助于肝气疏泄。

病理传变: 肝气郁结可导致胆汁瘀滞,出现胁痛、口苦、黄疸;胆郁痰扰可影响肝的疏泄功能。

代表方剂: 小柴胡汤(疏肝利胆)、龙胆泻肝汤(清肝胆湿热)。

脾与胃表里

生理联系: 脾主运化,胃主受纳——脾升胃降,共同完成水谷的消化吸收。

病理传变: 胃失和降则脾不运化,出现食欲不振、腹胀便溏;脾虚不运则胃纳失常。

代表方剂: 四君子汤(补脾益气)、平胃散(燥湿运脾、行气和胃)。

肾与膀胱表里

生理联系: 肾主气化,膀胱气化依赖肾阳温煦;膀胱贮尿排尿受肾气调控。

病理传变: 肾阳虚则膀胱气化不利,导致小便清长、遗尿或癃闭;肾阴虚则膀胱津液不足,小便短少。

代表方剂: 金匮肾气丸(温补肾阳、化气行水)、五苓散(化气利水)。

7.2 "通腑"治法的临床应用

通腑法的拓展应用

基于"六腑以通为用"的理论,通腑法在临床中的应用远远超出单纯治疗腑病的范畴:

  1. 通腑泻热: 用于外感热病、肺热壅盛——通过通利大肠,使热从下出。如承气汤类治疗阳明腑实证
  2. 通腑活血: 用于瘀血内阻、腑气不通——通腑活血并用,如桃核承气汤治疗下焦蓄血
  3. 通腑利湿: 用于湿热内蕴——通利二便以排出湿浊,如茵陈蒿汤治疗湿热黄疸
  4. 通腑安神: 用于心神不宁、腑气不通——通腑后心神自安,如调胃承气汤治疗心烦便秘
  5. 通腑降逆: 用于气机上逆——通过通利大肠,引气下行,如治疗咳喘伴便秘

7.3 五色肠理论的现代诊断学意义

颜色辨证的现代视角

  • 赤肠(小肠)— 小便颜色: 小便赤涩提示心火下移小肠,可对应现代医学的泌尿系感染、膀胱刺激征等
  • 白肠(大肠)— 大便颜色: 大便白或灰白色提示肝胆病变影响胆汁排泄(胆汁不足则大便色白)
  • 青肠(胆)— 面色/目色: 面色青或目黄提示肝胆疾病,与胆红素代谢异常相关
  • 黄肠(胃)— 肤色/舌苔: 面色萎黄、舌苔黄腻提示脾胃湿热,可对应消化系统炎症
  • 黑肠(膀胱)— 尿液颜色: 尿液色黑或深褐提示肾膀胱病变,如血尿、肌红蛋白尿等

八、核心要点总结

三十五难核心要义

  • 脏腑表里配属: 小肠者心之腑、大肠者肺之腑、胆者肝之腑、胃者脾之腑、膀胱者肾之腑——五脏与六腑通过经络构成表里关系
  • 上下分位: 心营肺卫通行阳气故居上,大肠小肠传阴气故居下——位置虽远,但通过经络和气血运行完成功能配合
  • 六腑功能分化: 小肠受盛、大肠传泻、胆清净、胃水谷、膀胱津液——各腑功能明确,不可混淆
  • 胆的特殊性: 胆为"清净之腑",贮藏精汁(胆汁),不传化有形物质,在六腑中具有独特地位
  • 五色肠命名: 赤肠(小肠)、白肠(大肠)、青肠(胆)、黄肠(胃)、黑肠(膀胱)——以五脏五行之色命名六腑
  • 下焦所主: 六腑的功能统归于下焦管辖——下焦主分别清浊、排泄浊物
  • 六腑以通为用: 六腑传化而不藏,以降为顺,不通则病——为通腑治法奠定了理论基础
  • 临床意义: 脏病治腑、腑病治脏——脏腑表里关系是临床治疗的重要指导原则

九、进一步思考

理论探讨

  1. 三焦与六腑: 三十五难以"下焦所治"总结六腑功能,但《难经·三十一难》又论述了三焦的部位和功能。如何理解三焦与六腑之间的关系?三焦是否为"孤之腑"?历代医家对此有不同看法。
  2. 腑病治脏的现代运用: 基于脏腑表里关系,"腑病治脏"在现代临床中如何更精准地运用?例如,功能性便秘除通便外,是否应更多考虑从调理肺气入手?
  3. 五色肠的诊断价值: 在現代医学诊断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五色肠理论是否仍具有独特的诊断价值?如何将传统色诊与现代检查手段结合?
  4. 胆的属性再思考: 胆既属六腑又属奇恒之腑,这种双重属性在临床中如何理解和运用?胆病的治疗是否应同时兼顾腑病和脏病的治疗原则?

学习方法建议

  • 与《难经·三十四难》(论五脏与五腑的声色臭味液)配合学习,完整理解五脏与五腑的对应关系
  • 结合《黄帝内经·素问》"五脏别论"和"六节藏象论"中关于脏腑功能的论述
  • 临床实践中注意观察脏腑表里关系在病证传变中的表现,如心火下移小肠、肺热移于大肠等
  • 参考各家注解,理解不同学术流派对脏腑配属关系的不同见解

三十五难的学术地位

三十五难在《难经》脏腑学说中占有重要地位,其贡献主要体现在:第一,明确建立了五脏与六腑的表里配属关系,使《内经》中较为零散的脏腑相合论述系统化;第二,提出"五色肠"理论,以五行五色构建了完整的脏腑色诊体系;第三,强调"一腑无两名",对六腑功能进行了明确的界定和分类;第四,以"下焦所治"总结六腑功能,建立了六腑与三焦理论的联系。这些理论对后世中医脏腑学说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至今仍是中医基础理论教学和临床实践的重要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