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一〇五:「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鞕,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存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本条论述少阳病的主证与主方。病邪由太阳传入半表半里,形成少阳证,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剂。条文中"或"字所列诸证均为副证,仅供临床参考,而四个主证才是辨证关键。
"病在表有太阳、少阳、阳明,如果是病在太阳和少阳中间的时候,就是小柴胡汤;如果太阳进入阳明,比较偏重阳明的时候,就是承气汤,如果是在少阳和阳明中间,就是大柴胡汤。"
倪师强调,少阳就是淋巴系统,是人的防卫系统之一。太阳表证在皮肤表面,若未治疗则进入半表半里,即淋巴系统。病邪进入淋巴系统后:
组成:柴胡半斤、黄芩三两、人参三两、甘草三两、半夏半升(洗)、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劈)
煎服法: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空腹服用。唯有桂枝汤需啜粥助发散,其余汤剂不用。
柴胡长在地上的时候,一半在上面、一半在下面。柴胡的根和身体一样高,所以一半在表、一半在里,正是治疗半表半里证的天然良药。甲状腺亢进、内分泌系统的问题都用柴胡,因为内分泌全部包含在少阳范围之内。只要不入脏的——脑部、淋巴结、大脖子等都算在内——柴胡是主要的药物。
倪师特别强调:呕代表少阳证,渴代表阳明证。如果见到呕,就是少阳证的主证。半夏用于止呕,渴则去半夏加栝蒌根生津止渴。
"柴胡苦辛,专疏泄淋巴管,解三焦之郁,开胸膈之塞,退寒热。解烦渴,小柴胡汤以之为君。"
原本伤寒论中,张仲景没有加减法,加减法是后人加入的,但临床意义重大:
红枣何时加、何时去看病情。如果病人湿热很盛以及酒客,因为红枣太甜属甘味,吃下去会增腻。舌苔黄、抽烟多的,就把红枣拿掉。
小柴胡汤治疗西医说的肝炎,中医看就是湿热。症状:小便黄、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食、心烦喜呕。西医只知道肝肿起来顶到胃了。
加减法:
好转判断:晚上1-3点能睡、一觉到天亮、胃口好、小便颜色正常、体力恢复、双脚温热。
倪师指出,正统中医可在肝癌发生前两年即知。如果每天晚上1-3点不能睡,就要赶快治疗。小柴胡汤可以说是预防肝病的第一方。肝木喜疏达,郁金疏散郁气、半夏去除多余的水,都与肝的特性有关。
小柴胡汤可去胸胁苦满。乳房硬块严重时:加桃仁破瘀、加牡蛎攻坚。要让胸阳旺起来,重用炙甘草(五钱至一两),炙甘草很热,土生金使上焦热起来。桂枝能通利冲脉,壮心阳,将奶水蒸化变成血进入子宫,治疗时要利用月经来的时间进行生化,使月经排出。
柴胡三钱、黄芩三钱、瓦楞子五钱、川芎三钱、丹皮三钱、三七三钱、续断三钱、炮附子五钱、阳起石三钱、白芍五钱、枳实三钱、乳香三钱、炒麦芽五钱、玉金五钱、当归二钱、牡蛎一两、龙胆草三钱。体力差足冷加熟地三钱,经期加桂枝三钱。九碗水煮成三碗,早晚餐前各一碗。
柴胡三钱、紫根五钱、龙骨五钱、牡蛎一两、白朮五钱、炮附子五钱、黄芩三钱、黄连三钱。九碗水煮成三碗,早晚餐前各一碗。
"小柴胡汤治一切扑伤等证。打架,身体表面很好,可是心口很痛,皮肤表面又没有瘀血,所以他是伤在半表半里中间。"
内伤见大便黑色(内出血)、小便不通(血堵膀胱),小柴胡汤加桃仁攻瘀破血。查瘀血看舌头——舌上有青一块黑一块,旁边有齿痕。脑受伤瘀血,脚上然谷放血,下针涌泉、人中、百会,处方小柴胡汤加减加桃仁、红花。
四物汤方:当归、川芎、白芍、生地
日本医家汤本求真对小柴胡汤的腹证有精辟论述:
胸胁苦满是小柴胡汤应用的主目的。令患者仰卧,医者以指头自肋骨弓下开始,沿胸壁里面向胸腔按抚轻压而上,触之有一种抵抗物、同时觉压痛者即是。治以小柴胡汤,则伴随脑、咽喉、气管、支气管、肺、肋膜、心脏、胃、肠、肝、脾、胰、肾、子宫等病证的治愈,此抵抗物亦渐次缩消。
胸胁苦满的腹证,概不外前胸壁里面所有淋巴腺之肿胀硬结。师创立小柴胡汤,即欲治此续发的淋巴腺肿胀硬结与原发的病变。
小柴胡汤是伤寒论中应用最广泛的方剂之一,其核心在于"半表半里"的病机概念。倪师将少阳等同于淋巴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为现代临床应用提供了清晰的病理生理学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