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条条文出自《伤寒论》太阳病篇,论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的证治。当太阳表证未能及时解除,病邪由经入腑,热邪与血相结于膀胱,导致出现其人如狂、少腹急结等症候。张仲景在此提出桃核承气汤作为治疗血证的第一个方剂,为后世瘀血证治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当先解其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仍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尚未可攻。
译文:太阳病未能解除,邪热结聚于膀胱,病人出现烦躁如狂的症状。如果瘀血能够自行下行(如尿血),病就会自愈。如果表证尚未解除,应当先解表。表证解除后,仍见少腹部拘急结硬、胀满疼痛的,才可以攻下瘀血,宜用桃核承气汤。如果表证未解,不可攻下。
太阳病不解,就是还有太阳病的表证,还有表热没有好。用桂枝汤、葛根汤、麻黄汤发表的时候没有发出去,这病毒直接从经进入腑,从皮肤表面直接进入膀胱。腹部的前面是膀胱,中间是精宫,后面是大肠。
正常小便出来的水是气化出来的。气化的时候,一部分的水再跑到胆里面,水生木,变成胆汁。气化本来就很热了,当热进入膀胱里面,移热到膀胱,足太阳膀胱经经络到膀胱里面,热再进来,太热了血管会破裂,小便就会带血出来。
"桃核承气汤是治疗血症的第一个方子,很浅的方子。其人如狂,并不是发狂,只是情绪烦躁不安。如已发狂的话,桃核承气汤就来不及了,所以是近狂还没到发狂的状态。"
如果小便自己带血下来,就没有关系了,血通了。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外。解外的时候,用小柴胡汤,因为碰到「腑」上的时候,一定经过中间的三焦。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少腹就是在「中极」「关元」一带绷得很紧,病人感觉很痛、很难过,小便小不出来,看皮肤上也是绷得很紧,整个抽筋起来,由这些症状,可以确定血堵在膀胱里面,血下不来。
桃仁五十个(去皮尖) — 破血行瘀
桂枝二两 — 强心通阳,辛香发散
大黄四两 — 泻下攻积,逐瘀通经
芒硝二两 — 软坚泻下
甘草二两(炙) — 调和诸药
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納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溫服五合,日三服,當微利。
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放在火上微煮至沸,取下火。饭前温服五合,每日三次,应当轻微腹泻。
脉象: 当为沉濇,或弦细
舌象: 舌则红中带紫,苔或白或黄
瘀血诊断要点: 脉以濇细,舌以紫青,为瘀血之候
桃核承气汤实际上就是利用调胃承气汤(大黄、芒硝、甘草)加减而成。张仲景在设计桃核承气汤的时候,考虑把瘀血攻下来,而不要把正常的体能伤到,把坏的攻下去,好的留下来。如何这药一吃,刚好把瘀血攻下来?桃核承气汤主要是靠桃仁和桂枝:
「其人如狂」并不是真正的发狂,只是情绪烦躁不安。如果已经发狂,桃核承气汤就来不及了。所以桃核承气汤适用于近狂尚未发狂的状态,这是关键的病情程度把握。
少腹(中极、关元一带)绷得很紧,患者感觉疼痛难受,小便排不出来,皮肤也绷得很紧,甚至出现抽筋。这些症状提示血堵在膀胱里面,血下不来。
临床上遇到少腹痛的时候,记得先问小便是否正常。举例来说,如果有妇女在月经期间腹痛来找你治疗,你忘了问小便,结果以为是月经引起的腹痛,其实可能是刚好这几天她的膀胱结石引起腹痛,如此处方用药就不正确了。
如果小便自己带血下来,说明瘀血自行排出,病就会自愈。这种情况下不需要用药攻下。
瘀血者,血液已越出血管之外,失其血液之性能而成为死血。死血在生理上不但已失作用,且能遗害于全身,一旦化成毒质,刺激脑神经使其发生错乱,或使血液不清洁,发生种种病变,如皮肤病、疡疮、潮热,以及攻冲性、游走性之疼痛诸疾病。
凡属一切急慢性病证与奇病怪疾,临床上久看不好的病,一定是有瘀血在里面。吾人有很多方法教导如何去辨别,如何知道里面血瘀到了。
"遇到久病的病人,想要开补血药的时候,记得要先去瘀血,所谓『瘀不去,新不生』,不是一味地开补药就好。"
这是倪海厦先生的临床宝贵经验。在治疗久病虚损的病人时,不能简单地用补血药物,而应先判断是否存在瘀血。如果有瘀血,必须先活血化瘀,瘀血去除了,新血才能生成,补血药物才能发挥效果。
瘀血可以导致多种疾病,包括:皮肤病、疡疮、潮热、攻冲性疼痛、游走性疼痛、精神异常等。临床上遇到久治不愈的各种疾病,都应该考虑是否存在瘀血的问题。
桃核承气汤是张仲景治疗血证的第一个方子,代表了"逐瘀"的治疗大法。它虽然是治疗血证的"浅方",但其中体现的治疗思想——通过通下逐瘀来治疗血分疾病——为后世血证治疗开创了先河。
本条条文明确提出了"表不解不可攻"的治疗原则。这种先表后里的治疗顺序体现了张仲景整体辨证论治的思想,即必须先处理浅层的病邪,再处理深层的病邪,否则会有引邪入里的风险。
现代医学研究发现,瘀血(血瘀证)与多种疾病相关,包括心脑血管疾病、炎症、肿瘤、自身免疫性疾病等。倪海厦先生提出的"久病必有瘀"的观点,与慢性病中微循环障碍的理论高度一致。活血化瘀法在现代临床中的应用日益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