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四:「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和之则愈。510430
本条论述伤寒误用吐法之后,出现腹胀满的证治。伤寒本应发汗解表,若误用吐法,吐后湿去而燥存,腹胀满仍然不除,此时当用调胃承气汤微和胃气。
伤寒应该发汗解掉,如果病人刚好因为饮食不当而出现呕吐,或者医者误用吐法,吐出来的黏液黏黏的,这黏液就是湿。吐法虽然去除了体内的湿邪,但燥却没有去掉,所以仍然需要用调胃承气汤来治疗。
腹胀满的原因是大便仍然堵在肠道中。不管是小承气汤证、大承气汤证还是调胃承气汤证,肚子一定会有胀满的表现,因为里面有堵到大便。三种承气汤的区别在于堵到的位置不同:
本条的关键在于辨证湿与燥的孰轻孰重。吐法去除的是湿邪,但如果有燥屎内结(大便干结堵塞),吐法无法解决,必须用调胃承气汤来"和之"——即以缓和的攻下之法,调畅胃气,使燥结得去,则腹胀满自然消除。
大黄四两去皮,清酒洗,甘草二两炙,芒硝半斤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之。
调胃承气汤是阳明病最浅的第一方,针对的是"实而不满"的证候——肠中有燥屎堵塞但腹部尚未胀满严重。方中炙甘草的作用是让药停在肠胃里面,芒硝把燥屎打散,大黄清理排出。
"调胃承气汤的症状是实而不满,里面有堵到但是没有胀满的感觉……调胃承气汤顺顺气就好了。"——倪海厦
本条提示吐法虽然可以祛湿,但不能去燥。张仲景在治疗中非常注重区分病邪的层次——湿在上的用吐法,燥在下的用下法。如果仅用吐法而忽略了肠道中的燥结,腹胀满就不会消除,必须用承气汤类攻下。
本条用"和之则愈"而非"下之则愈",强调调胃承气汤的作用是调和胃气而非峻下攻伐。方中炙甘草的应用和"少少温服之"的服法,都体现了张仲景保护胃气的思想。在临床上,调胃承气汤是承气汤中最平和的一首,最常被使用,尤其适用于小儿食积便秘、感冒后消化不良等场景。
倪师指出,小孩感冒后吃了不好消化的东西,免疫系统到皮肤表面与病毒抗争,胃肠功能减弱,食物哽在肠胃中,嘴巴很臭,这时候用桂枝汤加少量大黄芒硝(即调胃承气汤的思想),表里双解,效果很好。这说明调胃承气汤不仅用于伤寒吐后的腹胀满,更广泛地应用于各种阳明初起的燥实轻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