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以2014年台湾"九合一"选举为切入点,深入剖析了台湾民主困境和香港治理问题,进而引入"迷走神经"概念作为国家治理的系统隐喻。文章指出,台湾的"选主"并非真正的"当家作主",香港回归后主权与治权问题悬而未决,两地的共同症结在于超级地租问题未获解决。在此基础上,文章提出为国家建构"迷走神经"系统的宏大构想——即建立具有强大约束力的道统与法统,以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真正民主。最终,文章回归王阳明"致良知"思想,指出民主的路首先是一条心路,人民天性自足,天性做主才是真正的民主。
2014年11月29日,台湾"九合一"选举结果出炉,国民党遭遇重大挫败,22个县市仅剩6席。这一结果标志着台湾年轻一代再次抛弃了国民党。文章分析认为,根本原因在于经济问题:国民党无力进行积极的经济结构调整,不敢触碰"土改"议题,无法治理超级地租痼疾。国民党本质上仍是"地产党",制造业持续外迁,经济持续低迷。
超级地租是指超常规土地租赁收益。一般而言,一个居民家庭每月用于支付楼宇按揭或租金的支出不应高于其每月全部收入的30%。高于每月收入30%的支出即可视为支付超级地租。例如,家庭月入10000元,常规居住性开支应为3000元,若实际支出为7000元,超级地租即为4000元。本质上,超级地租是政府让渡税赋主权的一种现象,在土地所有权属于共和国的地方,所有地租收入理应属于国家。不合理的超级地租将鼓励食利阶级扩张,伤害创造价值者的劳动积极性,迫使健康社会走向腐朽堕落。
文章直接指出,台湾式的民主是"民众选主",而非台湾人民"当家作主"。"从选主到当家作主,还差十万八千里"。所谓"蓝绿"、"统独"与民主本身并无实质关联。真正的民主是关于议税、关于讨论再分配的民主。台湾政治人物演讲如同"旺角烂仔的政治恐吓",民主道路已经走偏。
"笔者讲话很直接,台式的民主是民众选主,根本不是台湾人民当家作主,台湾民众距离真正的民主更遥远了,台湾民众远未懂得民主的真正内涵呢。从选主到当家作主,还差十万八千里!"
"民主是议税,民主是讨论再分配,台湾人为什么就不肯站起来呢?台湾人如果站起来,本应该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
文章作者与一位台湾经济学家就"台式民主为什么会导致台湾经济衰退"展开争论。作者指出,台湾民主是"民众选主"而非"当家作主",台湾人民无意站起来当家作主。该教授听后震惊并表示:"是呀!经济结构越来越糟糕了,'民主'之后的台湾确实无主了,一群群的流氓和骗子粉墨登场罢了。再这样下去,也只好让共产党来当家作主了。"
文章对香港问题进行了尖锐剖析。回归后,香港似乎"无主"了——主权被僭越,人民非但做不了主,而且变得空前无助。香港市民治港从未真正落实。人民除了缴税就是缴超级地租,缴了还没地方住,还至少五十年不能变。
"香港需要'土改'啊!是'土改',而不是五十年不变!香港的百姓叫市民,既不是公民,也不是国民。是公民,他们难道不能讨论税赋吗?是国民,他们难道不能讨论货币主权吗?香港人,难道只能上缴超级地租吗?难道只能被美元兑换券(所谓的港币)压榨吗?阿爷呀!港人跪了一百七十多年了,让他们站一会儿不行吗?"
在滇西,作者遇到了一位人类学家,第一次听到"迷走神经"的概念。原来,人的心脏并不听从大脑的直接指令——如果命令心脏停止跳动,心脏根本不理。这是因为人体有"迷走神经"控制心脏。人,是老天的杰作,老天早就料到人性不可靠,所以造人时留下了一些天性。"迷走神经"就是天性的一部分,天性不会跟着人性发神经。
迷走神经是人体内最长的副交感神经,从脑干延伸至腹部,调控着心脏、肺部、消化系统等多项不受意识直接控制的重要生理功能。它代表着人体内在的一种自动调节、自我保护的天然机制。人类学家以此隐喻:一个健康的社会制度也应该拥有类似的自我调节系统,以防止权力或资本控制国家的"心脏"。
人类学家指出,人类创造的社会制度自以为很精密,但与人体相比相差甚远。中国设计的社会制度就没有"迷走神经"系统,无法避免犯颠覆性错误。民主就是一套国家的"迷走神经"系统,它管理着国家的心脏,决不让权力或资本控制心脏。赵构不聪明吗?崇祯不爱国吗?他们注定要犯颠覆性错误,因为他们的制度缺乏自我纠错机制。
"民主就是一套国家的'迷走神经'系统,牠管理着国家的心脏,而决不让权力或资本控制心脏。赵构不聪明吗?崇祯不爱国吗?他们注定是要犯颠覆性错误的!迷信不如迷走,我们的制度应该像人一样进化。"
文章进一步提出了为国家建构"迷走神经"系统的宏大构想。共和国的"迷走神经"应该是一套具有强大约束力的道统,以及依据此道统建立起来的法统。必须重建人民共和国的道统与法统,再也不能放任体统决定一切。必须实现人民民主,必须落实人民立法。
道统:一个民族未曾泯灭的天性——信仰、历史、文化积淀出的道德。道统是治理的根基,是一种精神性的约束力量。
法统:依据道统建立起来的法律体系和政治制度框架,将道德力量转化为制度力量。
体统:具体的行政体系和管理机构。体统应当受道统和法统的约束,而非反过来决定一切。
三者关系:天性化为道统,道统生出法统,法统变成管理体统的迷走神经系统。
文章指出,社会主义的对立面不是资本主义,而是官僚主义和血统论。反对官僚主义,就必须将政府置于人民立法的约束之下,而不是搞无政府主义。马克思晚年已意识到无产阶级专政的局限性,毛泽东晚年也发现了无产阶级专政问题,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看到了社会主义的对立面是官僚主义,领导人民重组各级政府。遗憾的是,毛泽东没有时间建立共和国的"迷走神经",将一个未完成的政治实验交给了后人。
"社会主义的对立面不是资本主义,而是官僚主义,而是血统论。当然,反对官僚主义,就必须将政府放到人民立法约束之下,而不是搞无政府主义。"
什么是人民?就是有组织的群众!什么是社会主义?就是人民实现社会高度自治的一种理想!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的高级阶段,资本主义正在且必然走向社会主义。无论什么主义,都必须人民当家作主——人民立宪,人民立法。政党能够组织群众,将群众变成人民,带领人民立法,就是社会主义政党。领袖能够与人民站在一起,建立共和国的"迷走神经",有效管理政府和资本,就是人民领袖。
文章的终极指向是王阳明的"致良知"思想。一个伟大的民族,一定是有信仰的,一定是有历史的,一定是有文化的,一定是有道德的。信仰、历史、文化积淀出的道德,就是一个民族未曾泯灭的天性。那天性,化为道统,生出法统,变成管理体统的迷走神经系统。
"佛说,自身成佛。王阳明说,致良知。民主的路首先是一条心路,中国民主的道路还很漫长呢!"
文章末尾以一则与老伴的幽默对话结尾,展现了作者面对争议和挑战时的从容态度。有人约架,作者说开始苦练降龙十八掌。老伴说"练了也白练",让作者记住"让他打左边脸,你那边的虫牙早该拔了"。问万一打右边呢?答"你右边的牙,比他们的拳头还硬"。问万一打胸呢?答"我用你的手稿给你做一个马甲,不是大家都说你的文字很尖锐吗?"作者生气,老伴怒道:"让你的迷走神经去帮你吧!"——幽默地呼应了全文的核心主题。
本文以犀利的笔触同时剖析了台湾、香港和大陆三地的政治现实,其核心关切始终是"人民当家作主"这一根本命题。文章提出的"迷走神经"概念——即国家的自我纠错与调节系统——是对传统政治学理论的创造性补充,它要求制度不仅要有执行力,还要有自我纠错的能力。
"一个伟大的民族,一定是有信仰的,一定是有历史的,一定是有文化的,一定是有道德的。对,信仰、历史、文化积淀出的道德,就是一个民族未曾泯灭的天性。那天性,化为道统,生出法统,变成管理体统的迷走神经系统。人民无需选主,人民必须当家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