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讲座以迷走神经为切入点,探讨人类身体的自主神经系统——一套不受思维控制的神经体系。卢麒元先生通过亲身经历种牙手术后的疼痛恢复过程,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迷走神经如何带领身体应对外来侵入,并由此引申出关于观察、疼痛、自然修复的哲学思考,最终将身体观察与经济分析的逻辑过程进行类比,揭示两者在方法论上的共通之处。
迷走神经是第十套神经系统(共十二对脑神经),一般称为迷走神经。它是普通人的思维所不能掌控、有时候甚至不能理解的神经系统。普通的神经系统可以由我们的意识控制,如伸手去拿一杯水,只要想到手就会去做。但迷走神经管理的系统与大脑管理的系统完全不同。
迷走神经管理的是一些基本的、维持生命运转的自主功能,包括呼吸控制、身体修复、内脏调节等。这些功能不需要、也不接受意识的直接指挥,体现了生命体的自主智慧。
"第十套神经系统,一般把它称作为迷走神经。迷走神经是我们(不是所有人)普通人的思维所不能掌控,有时候甚至不能理解的神经系统。"
"我不想活了,请关掉我的呼吸,这时候就没人理你,因为呼吸系统是由迷走神经来控制的。"
卢麒元先生在种牙之后,医生开了两种止痛药:一种每六小时吃一次,另一种是强力止痛药用于睡觉或剧痛时服用。他决定不吃止痛药,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迷走神经如何带领身体与外来侵入物——这颗种植牙——做斗争和妥协。
种牙当天,由于麻醉原因,身体反应不是很强烈。
开始出现疼痛和肿,但也不是特别强烈。
疼痛达到高峰,肿到眼睛部位。疼痛由一般性的肌肉疼痛变成神经疼痛,痛感蔓延到眼眶和脑壳,呈跳痛感。
肿开始陆续消退,疼痛逐渐回归到种植牙周围局部,不再涉及整个头颅和神经体系。身体自然地恢复、消炎和适应过程接近尾声。
"我想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看迷走神经带领着身体是怎么样跟外来的侵略物——这颗牙,它是如何做斗争和妥协的。我想作为一个旁观者,这几天就在观察。"
疼痛是一种外来的侵入,或者是内生的、内部的一些变化导致的本能的生理反应。由于思维控制不了什么,只能采取外部措施去干扰它。
卢麒元先生面对诸多朋友提供的各种办法和方子,选择了什么都不采用,只是静静地体会其中的痛与过程。这种态度体现了心学修养中"观照"的功夫——不带判断、不加干预地观察,让事物自然地展现其本来面目。
在疼痛过程中,先生借着疼痛写了一篇文章并上了头条,同时继续原有的写作。写作过程中,注意力转移可以忘掉疼痛,至少使疼痛不那么激烈。但结束写作静下来后,特别是睡觉时,疼痛变得非常具体和强烈。这揭示了注意力与感知之间的微妙关系——注意力转移可以显著改变对疼痛的感知强度。
"这个痛它是一种外来的侵入,或者是内生的、内部的一些变化导致的,这样的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然后由于你自己思维控制不了什么,你只能采取外部措施去干扰它。"
观察自己和观察经济,有同样的逻辑过程和道理。无论是身体的疼痛还是经济的波动,都是某种"外来侵入"或"内生变化"导致的本能反应。思维无法直接控制这些过程,只能采取外部措施去干扰或调节。
"观察自己和观察经济,有一点同样的逻辑过程和道理,因为这个痛它是一种外来的侵入,或者是内生的、内部的一些变化导致的,这样的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然后由于你自己思维控制不了什么,你只能采取外部措施去干扰它。"
这一类比深刻揭示了经济分析中应当具备的旁观者心态:不急于下结论、不急于干预,而是先充分观察和理解事物自身的发展规律。正如身体的修复有其自然的周期和节奏,经济的调整也有其内在的规律和进程,过度的外部干预可能会打乱这一自然过程。
本次讲座以迷走神经为引,探讨了观察的方法论这一根本问题。从身体的自然修复到经济的自我调整,从疼痛的静心体会到社会的运行规律,卢麒元先生展示了一种跨越学科边界的思考方式——将生理学的观察方法运用到社会经济分析之中。
这一方法的关键在于主体性的建立:观察者需要与观察对象保持适当的距离,既不陷入其中失去判断,也不完全脱离失去理解。这种"中道"的观察姿态,正是心学修养中"致良知"的具体体现——以澄明之心照见万物,让事物的本来面目自然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