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讲以"写总结"为主题,卢麒元先生深入阐释了年终总结的深层意义——不是一般性的工作总结,而是一次严肃的内观与外观:对内进行尽职调查式的自我检视,对外进行环境评估与定位反思。这是一次关于"内观和外观"、"对自己的尽职调查和对环境的评估"的重要练习。
卢师反思了自己对孩子和学生要求写总结的习惯:"我从来不打不骂的,只是偶尔会说,你看我们是不是到书房单独谈一谈,那孩子就紧张到极限了。其实谈的时候我从来不说她哪儿做得不对或者不好,通常我会讲一些历史人物历史故事,当然是跟她有关的。更多时候我是在做自我批评。"他通过温和的自我批评和启发式引导,促使孩子自我反省,而非施加外部压力。
"关于总结的事情,有朋友跟我说,他说卢先生你这样是不是太父亲了,你这个动不动就让大家写总结,又像老师、又像父亲,你是不是对孩子就是这样要求的?我反思了一下,我对自己的孩子和对我身边的孩子的确是这样要求的。只是总结这件事情,可能大家理解错了,写总结不是一般性的工作总结,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涉及到一个内观和外观的问题,对自己的一个尽职调查和对环境的评估,这件事情真的非常重要。"
尽职调查,又称审慎调查,是并购交易中的一项风险评估与潜力再评价程序。卢师将这一商业概念引入个人反思领域,提出每个人应当定期对自身进行"尽职调查"——评估自己的生理与心理、财务、工作、生活、学习五个方面的状况,识别风险、发现潜力、明确改善方向。这实质上是心学中内观功夫的具体化操作。
卢师指出,人们常常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种惯性状态,一种"习惯性的状态",在不知不觉之中沉沦、麻痹。一旦进入了这种状态,就需要通过总结来唤醒自己。总结的目标之一,就是检查自己是否开始了内卷。
"总结就是检查一下,你是否开始内卷了。因为一旦进入到一种惯性状态,一种习惯性的状态,人们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沉沦,陷入到一种麻痹和沉沦的状态。我们不用'吾日三省吾身',我们一年一省吾身总是应该的。尽职调查之后,你大概对自己是有一个评价的,评价完了之后,打分完了之后,你大概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改善,有多大的改进空间,这一点非常重要。"
卢师提出,个人尽职调查约略包括五个方面,涵盖了人生全部的横切面。如果以百分制对每个方面进行评分,就能得到一个总体的评估——尽管这个过程可能"不愉快",但必须做。
这个评估框架覆盖了人生的五个核心维度,每一个都关乎生命的质量和未来的可能性。卢师鼓励大家如实打分,直面真实的自己,因为"这件事情不愉快,但这事还得做"。
"约略是五个方面吧:我们要对自己的生理和心理状况做一个评价,我们要对财务状况做一个评价,我们要对我们的工作状况做一个评价,我们要对我们的生活状况做一个评价,我们要对我们的学习状况做一个评价。如果一百分的话,五个方面你可以试试打一下分,大概多少分?有一个总的评估,这件事情不愉快,但这事还得做。"
完成尽职调查和评分之后,需要明确改进的方向。卢师提出了改进的三个维度,并鼓励大家在每个维度上进行深度反思。
你正在从事的行业、工作或研究方向,你的深度够吗?还差多少?是否有持续深入的空间?深度意味着在特定领域内形成专业壁垒和核心竞争力。一个人如果没有深度,就容易被替代。卢师特别提醒,在数字经济时代,深度的价值越发凸显。
你所做的事情是否在你的优势和能力充分表达的领域?是否需要换跑道?广度意味着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和赛道选择。卢师以自己为例——在香港二十五年,头五年完成使命,后二十年承担华财集团的扶危济困,多数时间和精力用在了并非自己愿意的事情上。但即便如此,他在学问上仍有一些进展,并开始思考2021年或2023年再次创业的问题。
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状况、心理和生理的疲倦感会让人降低强度。但是否真的到了可以懈怠的时候?卢师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例——约六年前开始练习骑独轮车,花了六个月的时间终于可以风驰电掣。整个过程中他不断挑战自己:"我还行吗,这么大岁数了还行吗?"最终证明,敢于挑战就会有所发现。
"约略六年前我开始骑独轮车。因为腿总觉得有问题,而且平衡感很差,所以我开始训练独轮车,花了六个月的时间完成,终于可以风驰电掣,跑一跑。其实整个的过程也是对自己的一个尝试,一个磨练。就是我还行吗,这么大岁数了还行吗?其实我属于那种比较执着,而且不介意外界评价的那种,所以我坚持、特立独行,尝试完了以后其实是可以的。其实你敢于挑战,就会有新发现。"
总结的第二个部分是环境评估。如果说尽职调查是对主体性的检查——我是谁、我的状态如何,那么环境评估就是考虑适应性——我在哪里、我的定位是否精准、我是否跟上了时代。
定位是外观的核心命题。环境在剧烈变动——中国处在一个剧烈变动的时候,世界也在剧烈地变动。2015年区块链元年,数字经济时代已经到来。你做的事、你的研究方向是否跟上了时代?你的定位合适吗?精准吗?还有调整余地和空间吗?定位一旦错误,就可能"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
卢师特别指出,很多人生活在习性之中,在自己生长的小范围、小圈子内、一个小生态之内生活,对广谱性环境的评估有时不到位。人们往往会构造一个舒适的话语体系,但这个体系可能正在脱离历史的潮流。
"环境在变,因为中国处在一个剧烈变动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在剧烈地变动。我们发展非常快,2015年区块链元年,我们已经进入到数字经济时代了。你所做的事,你的研究方向跟上时代了吗?你现在的定位合适吗?精准吗?还有调整余地和调整空间吗?你适应了这个时代了吗?"
"我们很多人是生活在习性之中的,是在特定的你生长的小范围、小圈子内、一个小的生态之内在生活,对广谱性的环境的评估有时不到位。既然这个世界整体进入数字经济时代了,既然资本的载体由砖头进入Data,既然整个的中国经济也在发生剧烈的变化,那么我们现在所做所思是否跟上时代了呢?"
总结的第三个部分,对应心学三性中的创造性。在完成尽职调查(主体性)和环境评估(适应性)之后,如果发现改善空间、定位可以调整,就需要安排开拓创新了。卢师以即将到来的辛丑年(2021年)为背景,号召大家制定新的突破计划。
主体性: 尽职调查是对主体性的检视——我是否了解真实的自己?是否有清醒的自我认知?
适应性: 环境评估是对适应性的检视——我是否跟上了时代?定位是否精准?是否需要调整?
创造性: 再造自我是对创造性的实践——能否走出舒适区、实现新的突破?
卢师指出,人们总会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的现状辩护——有时在无意的聊天中,其实是在为自己的状态辩护。总结的意思,"不是让你辩护,是你放弃辩护开始新的创新"。学会走出自我、再造自我,跟上伟大的时代,跟上新的时代。创新这个词看似老生常谈,但"只有通过不断地创新才能克服内卷"。
"我们总会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进行各种辩护,有时候是无意的聊天,其实是为自己的状态辩护。总结的意思不是让你辩护,是你放弃辩护开始新的创新。必须学会走出自我、再造自我,跟上伟大的时代,跟上一个新的时代。创新这两个字不容易,因为只有通过不断地创新才能克服内卷。"
基于卢师的讲解,再造自我需要从以下几个层面着手:
"我们很多朋友意识不到,就是它其实跟年龄没有必然联系。因为人们很不太愿意由一种已经相对舒服的状态,进入到一个未知、高风险和不舒服的状态。人的本能是不追求不舒服的,是希望舒服的,尤其到年龄越来越大,不愿意尝试风险、不愿意挑战生理心理极限,也不愿意做一些看上去很可笑的事,但你们、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必须走出自我、再造自我。"
本次讲座虽以"写总结"为题,但其内容远不止于总结本身。卢师实际上是借"总结"这一具体场景,系统阐述了心学修行中内观与外观的方法论。以下几点尤其值得深思:
"反正十二月份到春节还有足够长的时间,圣诞节、元旦、春节有足够长的时间呃总结这件事情,我还要不停地唠叨,这个要做,要做。有时间就拿起笔,按照这个框架梳理,没时间想一想也行。闲暇之余,茶余饭后思考一下也是可以的,但你必须得进行总结。"